第67章(2 / 3)

!”

“……是。”我不情愿地应了一句,抓起纸笔在灵栖的出入簿上歪歪扭扭地添了虞香草的名字,这才不甘不愿地磨蹭到了她的面前,“虞小姐随我来吧。”

分分叉叉的走廊间尚未来得及点燃安置灯盏,更显漆黑而狭长,我抄着一盏小巧玲珑的羊角风灯,与虞香草一前一后,默不作声地走在一片黑暗之中,各怀心思。

脚下的每一寸地方我分明都早已了然于心,却走得磕磕绊绊,无比艰难。

虞香草行进的脚步骤然停止在一间卧房前,微微阂闭上了眼睛,我心里疑惑,便也随着她停下来,只听得半晌过后,她轻声问我,“这里……可是他的卧房?”

我冷不丁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句话给愣了好半天,探头辨认是邱五晏的卧房,这才反应过来她口中说的“他”是谁,一时也摸不准她到底是什么个意图,只皱着眉,规矩地应声道,“是。”

“记得师兄以前说过,鸡舌香配合兰草,混合着百种药香是人世间最好的香味,既不像女儿家常用的香那般甜腻,又少了三分冷硬,是最佳不过,自我离开药谷,便再也没有闻到其他人的身上有这般味道……”

述及前尘往事,她的眉目褪去了些许阴沉,借着风灯的微弱光亮可以看到她一直板着的清丽面孔似乎有些微微的松动,只见过微探过头轻嗅了一下,隐隐透露出些许孩子气的窃喜意味,嘴里絮絮地喃喃了一句,“原来他还记得,原来他还记得。”

“……”我默声不语,心里略微有些别扭,更没心思听她说与邱五晏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只觉得这虞香草似乎并非我想象中的那般深藏不露,那般的古板与毒辣,虽然刚开始接触时觉着渗人得紧,然而相处时间一过,便反而觉得更像是在虚抬架势故作深沉一般,让人心生疑虑。

邱五晏卧房里头常年熏着鸡舌香,连衣裳上也都是这味道,虞香草能辨认出来并不算奇怪,若说能闻到里头种植着那盆吊珠兰草的花香,也还勉强过得去,然而……邱五晏安置在里头的小药房位置可隐蔽的很,又加上这特有的“阴阳房”有意无意的遮挡掩饰,寻常人决计是看不出其中别有天地的,我当初也是进过他屋子好几回,才隐隐有些揣测,未曾想虞香草只随意从门外经过,便闻出了里头的药香。

看来这药谷弟子,也绝非普通人物,不可小觑。

过了一霎,她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一般,瞬时冷了脸下来,轻咳了一声,“走吧。”

见她方才失神的模样并不像作假,我拧了拧眉,暂时也不作他想,只速速地将她带到了左起第四间卧房内,便逃也似地匆匆走了,临行前还能闻到虞香草房内传来的一缕幽微的鸡舌香气,自空中飘忽而起,缠绕鼻尖,回味绵长。

……

第二日,灵栖正式开业。

上回客房血案的愁云惨雾已然随着时日的推移而逐渐散去,虽然并不算客盈满门,倒也有的一阵忙活,好不容易从一阵忙乱中歇下空子,却又见一人大摇大摆地从门外走来,我心里暗叫了声苦,又认命地迎去,走了几步却见进来的原是数日未见的清风。

清风身着着一袭甚是喜气洋洋的粉红色袍子,上头绣着簇簇的朵云纹,袖沿上又缝了一圈深色的细香滚边,乍一眼看去花里胡俏的不得了。亮色的缎面一看便知晓是前几日新裁的料子,然而却依旧被他穿得邋邋遢遢的,也干脆不束腰带了,只不经意地漏出了小半个肩来。嘴里还轻巧地叼着了个碧青的草梗,与身上的那件衣服很是相得益彰。

红配绿,倒是这厮一贯不羁的张扬做派。

我扑哧地笑出声来,又迎上去招呼,“嗨,疯子,好久不见,你可来了,新衣裳做得不错”

“那是自然。这么多天不见,若丫头可是想我了?”他被我这一句夸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