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几分血色,线条美好的下颔自然地微抬起几分,不需靠锦衣华服衬托也气自华然。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我重新埋下头去滤酒时,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起了这句话,心中只暗叹一声眉娘最近的眼光愈发精准毒辣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得到我们的反应,眉娘不自然地掩嘴轻咳一声,对我们说道,“这是灵栖新招的跑堂。”
跑堂!
要知道眉娘连个帐房都懒得请,恨不得让邱五晏厨子杂役帐房跑堂一肩挑儿,今儿个竟莫名带回了个跑堂!我被这个称谓惊得猛地抬起头来,正巧撞上那个少年幽黑的眼眸,只觉得冰冷无物,疏离得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不食人间烟火吗?我缩了缩脖子,不免皱眉,明明是这样好看的人,怎么就这般冷淡,一点也不像邱五晏那只狐狸,成天眯着眼笑得颠倒众生,风靡了镇上老老少少。这样的人……做跑堂真的好吗?
我放下手中抱着的酒坛子,好奇地前去戳戳他的肩,试图搭话拉好关系,“嘿,你有名字吗?”
少年微微侧身避开了我的触碰,依旧紧抿着线条冷峻的唇,只把毫无温度的眸子浅浅地投到我身上一眼,并未回答,眉娘回望了他一眼,挑了挑好看的眉,语气甚是随意,“喔,那就叫他小黑就好了。”
那少年冷着一张好看的脸,并无非议。我身子无力地一歪,瞬间觉得眉娘当初为我起名字时实在算是她文化程度的顶峰,不然凭我当时穿得那破布拼接而成的百衲衣,指不定她会让我叫花花或绿绿。
想到这个犀利的名字曾一度与我擦肩而过,我不寒而栗。
……
近来天气甚是晴朗,眉娘吩咐我们把空余客房里的褥子拿去外面晒晒,以免起了霉。
我抱着一叠褥子从一间客房里出来时,小黑正巧也从我对面的客房出来,我小心翼翼地顾着手上的褥子随着他下楼,看着他侧脸冷硬的轮廓,心想着毕竟以后在一个客栈共事,怎么着也得打好人际关系,便大着胆子开口,“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