阂闭上了眼,微微弯起了嘴角。
第十七章 调香
方员外在灵栖里头的惨死,让镇上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人们又开始重新惶惶不可终日起来,于是毫不意外地再次惊动了官府。捕快和仵作派出了一拨又一拨,声势浩大地在灵栖里头往出频繁,搅得一阵鸡飞狗跳,不得安生,然而最后得出的结果却也是含含糊糊的,最终还是落得个不了了之,反倒惹得灵栖不得不关门谢客,再无旁的生意可言。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反倒落了个情景,只是那方夫人知道丈夫的死讯后直哭得死去活来,后来终于禁不住,两眼一翻径直晕了过去,连自己的女儿也不管不顾了,于是梓儿只好暂且由我们照料着,一大一小皆出了这一样的毛病,一时间只忙得一个头两个大。
梓儿自醒过来后便一直是呆呆愣愣的,一双大大的眸子里毫无光彩,既不哭,也不说话,仿佛一朵还未来得及绽放便已提前破碎凋零的花。偶尔还会从纠缠的梦魇中惊醒,而后便是叽里咕噜的一通胡言乱语,如此反反复复,也着实让人既头疼又心疼。
毕竟她还是半大点的小女娃,禁不住药力凶猛,邱五晏也不敢下甚么虎狼之药,只能熬煮些静神的药材喂下,即使是这样,也是微量的,生怕再留下些什么祸害病根,反倒逃脱不了干系。这药性未到,自然效果甚微。
正值当晚,我正给梓儿铺被褥,忽的听闻身后昏昏沉沉的她惊慌地呓语了一声“鸟!”,而后便冷汗淋漓地坐将起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我在远处都能隐隐听到她齿间发颤碰撞的声音。
鸟?我捕捉到那个敏感的词汇,乍然一惊,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猜测,忙过去为她拭了一把额间冒出的冷汗,轻声问她,“梓儿,什么鸟?”
她不睬我,只不住咿咿呀呀地重复着“鸟”字,瞳色涣散,视若无物。我看着不免心疼,却还是不得不缓了声音继续问道,“梓儿,还记得那鸟是什么样的吗?又从哪里看到的?”
闻言,梓儿似乎稍微清醒了些,不再发抖,只举起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青颜色的,鸟,好大好大……从窗外飞过……然后爹爹,爹爹……羽毛……”还未说完,她便大口地喘着粗气,又昏厥过去。
我心下一冷,已确定她描述的是那青鹭鸟无疑。然而在灵栖客栈内,除了青鹭房里的那只所谓“木雕”,还有哪里见到过?又怎么可能如此巧合,青鹭一来,灵栖里头便出了这桩血案?如此想来,定是那里出了古怪。
我为她仔细掖实被角后,急急忙忙出门去寻邱五晏和小黑拿主意,未曾想平时不常交流的他们此时倒坐在了一间房内,仿佛达成同盟一般,着实和谐得诡异。我顾不上问他们什么时候凑在一块的,只把方才梓儿的话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一遍,便颓然地坐在了桌边,自顾自地倒了一盏茶,只等着他们评判。
小黑面色平静,兀自从怀里掏出了一抹苍绿色的物什,我定眼一瞧,原来却是一枝青碧色的鸟羽,其上的颜色已经有些晦暗,显然已经掉落本体得有一段时间了。
我正要发问,邱五晏仿佛已经知道了我的心思,替小黑出言解释道,“这是在方员外尸体下找到的,我在官府来人之前提前先藏了起来,免得再被那些废物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