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4)

迈出门槛时我不自觉往后头望了一眼,屋内幽幽升腾的香气白烟中我看不清那个女大夫的表情,只觉得泛着柔光的薄纱摇曳中,她隐匿在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弯起,似乎是在笑。

……

因在药堂耽搁了些许时间,回来的时候已然很晚了,黑漆漆的大堂里只余了一盏昏黄的油灯,大抵是为我留的,我打着呵欠端着油灯走上了楼梯,正打算洗漱后便去睡一会好补偿我近日来的连夜赶工,未曾想却在走廊处撞见了小黑,我将手里的油灯端的更高些,才清晰地看得到他的眉目,“小黑,你怎么还没睡呀?”

小黑带着冷意的眸子清清淡淡地落到我的脖子上用红线串挂着的刀穗上,一瞬间常年冷清凉薄的眉目却骤然解封开来,宛如乍然还春一般,我正被眼前突如其来的美色震得心神荡漾间,瞥眼瞧见他清清冷冷的面上似是失笑,顺带着连平时总是沉沉郁郁着的语调传入耳中时,似乎也莫名地因为这分难得的笑容而温软了几分,听着一阵没由头的舒服,“怎么挂在脖子上了?又不是那西域的骆驼,还要挂驼铃。”

见他提起,我把手中的油灯搁置在一边的案几上,七手八脚地把半隐匿在层层衣衫里头的刀穗给扒拉了出来,豪情万丈地拍了拍小胸脯,倒也不在乎他说的甚么“骆驼”,只朝他邀功般地应声道,“你看,这样不容易丢啊。”

正说着,我又想起了怀中揣着的荷包,于是大剌剌地死扯着他衣角进了卧房,也不避嫌,只想着赶忙把荷包拿出来,装作漫不经心一般丢到他手里,又转过身去翻箱倒柜找了个小香炉,把那个女大夫赠与我的香料挑出些,精心地焚上。

房内寂静,我背对着他,作满不在乎地絮语道,“哎,你送我刀穗,我也送你一个辟邪的荷包,你瞧,是用艾草薰过了的,里头还放了雄黄,狗牙,唔还有什么来者的……哎呀,反正都是辟邪的玩意儿,今日说起来还要托邱狐狸美色的福,镇上新来的那个女大夫主动舍予了我一包驱鬼的香料,你先在一边熏一熏外袍,这样就万事俱备啦!”

许久都没有回音,我偷偷瞥过眼去,见他垂眼拿着荷包翻来覆去瞧了一番,面色隐约有些古怪,却也不像是嫌弃的模样,只是似乎纠结了半天,才终于出言疑惑地问我道,“这上头绣的是什么?”

我心里早猜测到他会问这个,只当他是被我精妙的奇思妙想而震慑到了,只反过身来,洋洋得意地道,“哦,当然不是寻常女儿家的那些鸳鸯啊牡丹啊什么的,忒俗气。这荷包既然是赠与你辟邪的,这上头的当然是貔貅啊,听人说这貔貅有镇宅辟邪的灵性,嘴大无肛,不但能够辟邪避灾,还能够招财纳福的。”

一边说着,我瞧着他的目光似乎往下移,我怔了一下,忙背过手去,别扭地扯了扯衣袖,掩饰住手指上被针扎的细碎伤口,继续与他絮絮叨叨。

小黑并不说话,只安静地听我在一边笑闹着,似乎也没注意到我刻意的小动作。我心里略微有些失落,本来是不想让他发现我的笨拙的,然而他真正没有注意到那些伤口时,不知为何,心里却又有些涩涩的,或许是私心里也是想他能够多关心我一些罢?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已经开始变得如此在意,越是被人劝告不要接近,便越是不服气地想要去接近,越是看透旁人的爱恨别离,便越是清晰地明晓内心的感情,害怕总有一天会明晓原来是因为自己的懦弱而错过。

说着说着,我骤然住了嘴,然而死死地盯着小黑冷冰冰的的脸半晌后,终于憋不住噗哧地突然笑出声来。果不其然接收到了他一个疑问的眼神,我忍住了嘴边荡漾起的几分笑,只游离着眼神诚实应道,“小黑,按照戏折子里来说,我们这样交换信物……好像接下来要定终身然后私奔了啊?”

“……”

此时窗外的月色正好,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