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闲地弄着手上的针线,指尖在两面穿梭如飞,不一会儿就在其上绣出了一片五光十色的蝶翼,对着明朗的烛光照了照,又满意地放下来,“不过,听闻镇上新来了个女大夫,开的药可镇压鬼神,玄乎得很,就占在原先薛家药堂的位置,生意倒是好得很。”
我“咦”了一声,放下手中绣得七扭八歪的的绣布,话语间已来了兴趣,“什么女大夫?真的有那么厉害?”
“我是不太明晓,反正我也不惧怕那玩意儿,不过镇上好多人都去讨了几副药了,不过那女大夫也神秘得紧,常年以鲛绡覆面,又是隔着帘子听诊的,让人无法窥探一二,无从下手,说来便是我们风月楼里最神秘的姑娘,也没有保护得这么紧实。”
她闲散地说着,倏然蹙了一双秀眉,似是绣错了,对着灯眯着眼仔仔细细地退了一针,紧接着吁了一口气,安然说道,“不过前些日子有几个受了其给予的药的恩客来访时,倒是有提起过这女大夫的药是真的不错。不过那些富贾地龙最怕也最忌讳的不过就是一个‘死’字,难免把功效夸大,在外头吹得神乎其神了些,倒也是有的。”
“话虽这么说,但那也得凭些真本事,毕竟那些人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儿,那个女大夫既然敢担起这么大的吆喝,也定然不会差到哪儿去。”
玉儿弯了弯唇,“说的也是。”说罢把手上的针线放了一放,从腰间的绣包里数出了十几枚大钱来递与我手中,“我平日里不好出门,阿若你若是方便的话,便也顺带给风月楼里的姐妹买上几副吧,若是不够再来向我要便是了,我玉儿本是不信鬼神的,可这接连事闹着膈应,倒也不得不相信几分了。你我也不算外人,这也从私心里跟你说,若这事是发生在其他地儿也就罢了,只是……我实在不想再看见风月楼里头出什么乱子了。”
说到此,玉儿面色戚戚,一向厉害的神色里也藏了些许的惶惑不安,想来也是被蔻官的惨死给乱了心神。见她话都已然说到这般境地了,我便也不好推辞,何况又并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只接过钱来用绢子包好放入怀里,点了点头当作是应允了。
见我点头答应,玉儿更加欢喜起来,又向来是个藏不住心思的性格,只接过了我手中的绣布,更加殷勤地指点了一二。我现学现卖,居然倒也随着她的手法刺出了像样的几针,总算是给方才狼藉得不堪入目的绣面稍稍挽回了几分颜面。
这样日夜兼程赶工,一来就是三日光景,我揉了揉瞧针脚瞧得迷糊的眼睛,连绣面都没勇气看上一眼便视死如归地收入了怀中,谢过玉儿后便顶着一弯明月告辞。回去的路上经过薛记药堂,我瞧这里头尚透露出几分烛火光辉,思量起玉儿前几日的寄托,又有意去亲自瞧瞧这神秘的女大夫,便下定决心地前去叩了叩门,唤道,“哎,有人在吗?我是来找这里的大夫开驱鬼神的药的。”
几乎是话音刚落,那有些年头的厚重木门便“吱呀”一声自动开了,里头烛火通明,却没有看到人影在侧,我心里惴惴,不自禁退后了几步,几欲拔腿就跑,然而刚起了这个念头,便看到了门上拴着的两条细绳,在房梁上一路交缠连接进了内堂处。
原是以绳子牵引,故听到外头的人声,便速度开了门。
药堂里头弥漫着熏香的味道,幽幽袅袅,我只能辨出其中添了几分樟脑和薄荷,剩下的便再不知晓,我被这通透的香气使得心思通明,此刻便歇下了一口气来,抚着惊魂未定的心口缓缓步入内堂,而后便又是“唰”的一声,遮挡在眼前的草帘乍然而起,又把我唬了一跳。然而草帘里头赫然又是一层薄纱幔帘,也泛着幽微的清香。
我坐在眼前的一把青藤交椅上,两眼紧盯着眼前,原以为这层幔帘也会如方才一般乍然而起,然而耐心等待了好一会,却再没有动静,只瞧得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自后门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