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3 / 3)

用涣散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似虚空如无物,“阿若姑娘你在说什么,青鹭听不明白。”

“你装什么傻,前……”

我质问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平平静静地截了过去,“不过只是个木雕而已,我前些年瞧着雕得逼真,便买了下来,算来这物什已跟了我多年,上回与夫人……”他转眼瞧了瞧榻上的眉娘,别有意味地暧昧笑笑,“……走的急,便没有带上,今晨儿才托人帮忙送来,若是姑娘实在是喜欢,青鹭便是忍痛割爱也是可以的。”

“木雕?”我一时愣住,咽下了蹦到嗓子眼的话,耐着性子定眼看去,那青鹭竟还是维持着方才那个拱起脊背的姿势,连位置都无变动,而青鹭白皙的手肆意穿插在它的青灰色的皮毛中,它竟也无半分动弹,“……这是,木雕?”

他唇边勾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妖媚而邪肆,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极致的蛊惑,“哦,莫不是把姑娘吓着了?也罢,姑娘若是不相信,尽可以过来摸摸,是不是木雕?”

心里还存着几分疑心,我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并不受他的邀请,只警惕地冷冷道,“不用了。”天知道他会不会在我走近的那一瞬使唤那畜生飞身啄断我的脖子!

正两厢剑拔弩张地对峙着,一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嘤咛,应是眉娘醒了,而后便是一阵零碎琳琅的酒盏声,似乎是在找酒润喉。

青鹭低垂着漠然的眉眼,缓步走去,倚跪在床榻边上,低下头渡过了眉娘她尚存口中还未咽下的那一口迷幻的酒,半遮半掩在衣襟下的喉结轻微一动,便将口中的酒液咕嘟一声倾数咽下,清滢滢的酒液让嘴边蹭染上的一痕口脂更加明艳,便是在我面前竟也毫不避讳。

我以前虽然私底下也有好奇地偷偷向小丁或小王麻子之流借了几本春.宫册翻来看,说来总也不过是男男女女,并无甚新奇,然而此时真正见到这份非礼勿视的亲热景象却还是傻了眼,只怔怔地看着眉娘懒懒地推了青鹭到一边,倦懒的声音还带着初醒时的缱绻,睡眼惺忪地看了我半晌后,温言问我道,“阿若,什么事?”

本在进门时便已打好了告假的腹稿,此时却突然面对着这般出状况的景象,我不禁结结巴巴起来,“啊,啊,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哦,那个薛记药铺的掌柜的,薛恒大夫,昨夜儿……没了,因为平日里也跟薛大夫他有些交集,我,我就想向您告假一日,去送薛大夫最、最后一程。”

青鹭半跪在席间,又俯身推盏了一杯递到她的唇边,眉娘安静地低头抿了一口,便朝我轻轻地点点头,似是又累了,语调有些倦倦,“薛大夫仁义,是应该去送一趟,灵栖有五晏看着,无碍。”

“嗯……好,谢谢眉娘,那我先退下了!”我脸簌簌得烧得慌,再来不及抬头看一眼,听到她答应后,便谢了一句,飞也般地逃走了,隐隐听到身后眉娘轻描淡写的一句,“青鹭,你像是把阿若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