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荡地走了,走至门口似乎又想起什么一般,倒退了几步,朝我敲了敲满当当的酒葫芦,扬声道,“嗨!若丫头,记上帐,这三个大钱日后还。”
我毫不留情地附加赠送了他一记白眼。
以往常的情况本来应是向邱五晏告假,但这回眉娘回来了,虽然并不管事,但总归也是个掌柜的身份,说到底还是要比邱五晏大一头,关于灵栖客栈事宜自然不能再越了矩去。
我心里暗自斟酌着请假的词句,一边咚咚咚叩响了眉娘的门,“眉娘?您在里头吗?我是阿若。”
听闻里头传来几分七零八落的动静,我正忐忑思量着莫不是打扰了他们的好事,又暗自庆幸没有如往常一般冒冒失失地闯进去,正想踮着脚尖偷偷撤离时却听到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便又止住了离去的步子,只做好非礼勿视的准备,待等会发生了什么情况也可以面不改色地随机应变。
毫无意外的,开门的是青鹭,青碧色的瞳孔毫无神采,在外头焚着的明绿色彩香下显得更加妖异,我抬眼时注意到他嘴边稍显凌乱的一痕艳色的口脂印,又瞧瞧他身上松散的外袍,知晓是方才的猜测中了,不禁僵硬了几分身子,忍住拔腿就跑的尴尬感,只硬着头皮问道,“青鹭……请问眉娘现在有空吗?我有事要找她。”
青鹭甚至都没有认真地瞧我一眼,也或许是因为涣散的眼神以至于我感受不到他的视线,只是面色淡淡地应声道,“夫人安寝了,你先进来候着吧,我去唤醒她。”
进去?如今在门口处已然如此,不知进去又会见到什么香.艳的景象?!
我虽然平时一向活得没心没肺的很,但到底还是尚存有些羞耻心的,此时尴尬地正想摆手说不用,却见青鹭浑然不顾我僵硬的神色,话音刚落,便已安然裸着白皙的脚踝,莲步生花地踩着铺就着的波斯毯绕过帘子进去了。
第四章 蛊惑
见青鹭都是一派坦然的模样,我便也不好再这么矫情下去,只抱着视死如归的壮烈心态,梗着脖子昂着头,拖拖拉拉着脚步随他磨蹭了进去。
幸而里头倒是并没有我想象的旖旎场景,浓烈的酒气掩盖了屋内袅袅的熏香,混合成一股奇异的味道,并不让人舒服。我隔着幔帘看去,眉娘果然睡在床榻上,裹着薄锦衾被,墨色发丝遮掩下看不到她的面容,但似乎睡得很是安稳。
我微微抬了抬手,轻声地唤了青鹭一声,“要不然还是算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晚上再找眉娘说也是来得及的……”
青鹭进去后并没有马上去唤醒眉娘,听闻他此时似乎正懒懒散散地吱呀推开一扇轩窗,总算散去了室内的几分呛鼻的酒气,我吸了一口清新的气息,下意识地抬眼看去,却被眼前的景象慑住,若不是及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便差些都要失态地尖叫出声来。
那在窗台边倚着的竟是一只真真正正的青鹭,此时正敛着铁青色的双翅,目光如利刃一般地睨着我,铁硬而锋利的翅羽丝丝绷着,赤红色的尖利趾爪紧紧地扣着窗栏,似乎立马能扑上来割断人的喉咙。
他见我直愣愣地盯着那只青鹭看,忽的弯唇笑出来,信手摸了摸它警惕地拱得凸起的背脊,似乎是随时都要进攻的姿态,“这是我前些年的物什了,好看吗?”
“这是……”我这才断断续续地找回了语言功能,半是惊惧半是愤怒,“青鹭!”
他并不惊讶,依旧轻柔地抚着那青鹭鸟在阳光下溜光水滑的毛羽,“啊,是。”
我此时也顾及不上了正在榻上歇息的眉娘,只感觉全身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努力稳着声线,尽力不让自己表现出一点慌乱,骤然拔高了嗓音,气势汹汹地质问道,“前些日子朝花镇里的血案都是你一手导演的吧!你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青鹭漠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