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飘摇,令人舒服得紧。
我闭着眼睛,被这轻轻柔柔的小香风儿吹得有些忘我,“唔,怎么说呢,我大概没有你想得那么深刻,或许如清风白日里所说的那样,是我年纪小见识浅薄的原因吧,我只思量着有什么事,再苦再难,两个人分担也总比一个人要来的好,譬如一个人觉得没东西吃挨饿很丢人很痛苦,但是死撑着不向另外一个衣衫褴褛在他眼中同样挨冻受饿的同伴说明情况,虽然那个人身上没有鸡腿呀红烧猪蹄呀冰糖葫芦呀,咕嘟……咳咳,但怎么又能知道那个人身上没有一块供两人饱腹的馍?即使没有,又怎么能知道他会不会舍给你一支木棍别紧裤腰带,好让你少受些苦?”
耳畔听闻他低低地轻笑起来,我此时闭着眼睛,不知道他是否在望我,只听到一句,“继续。”
我酒量并不算太差,但是此时在屋脊上喝了两口小酒竟也觉得晕乎乎的,仿佛要飞了天去。
此时话已然开了个头,我索性便继续高谈阔论道,“所以我觉得啊,既然双方已经心意相通,那么告知便是义务,而告知之后,另一方选不选择继续,这才是本应属于他的权利。怎么说呢,或许这个想法在你们眼里太天真可笑,甚至有些不切实际,可是我还是固执己见,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不会。”
我睁开眼睛,不自觉地转头望向他去,小黑的眸色平稳,向来清朗的眉目妥帖而认真,并无半分轻佻或是讥讽,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泛着清亮的光,浅浅地映照出我身后的那轮弯月。
我觉得我一定是喝醉了。
……
在第二日清早第四起血案发生后,焕月毅然决然地给桑枝的茶水里下了清风给的药,而且是毫不避讳地在我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每一截都带着痛惜,我在一旁愣愣地看着,张了张口,终究是没有出言劝阻。
我明晓焕月他为何会如此愤怒桑枝昨日,分明是出去了的,并且回来后也只对自己的行踪含糊其辞,目光闪烁不定,比任何一次说谎都要明显。而焕月本就因为幼时的事存了些许芥蒂,若说起先还对用药之事有些犹豫和愧疚,这次已然痛定思痛地决定动手。
他虽然已然还俗,心中却仍是在意很多,苍生、天下、社稷、安康,正因为心中存了这份人间大爱,所以才永远不会真正投入全身心地去对待桑枝微薄的情意。
我看着桑枝安安静静地把掺了药的茶水喝了下去,总觉得她在掩上茶盖之前,似乎隐隐约约地抬眼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我心虚地往后一缩,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出了门去,再不愿面对她,而后又自觉好笑地揉了揉太阳穴,想来是睡眠不足的原因罢,这才疑神疑鬼的。清风这回做事并非是开玩笑,又怎会留有空档让桑枝觉察?
而桑枝服药后的情况,远比清风当初说得更为严重。
前两日只是听她抱怨说觉得近日手脚发软,气虚易困,总病歪歪地歇在床榻上好半天,但我来探望时还能笑吟吟地与我开几句玩笑,也能喝几口清淡些的汤汤水水,我总安慰她是因为换季的缘故,再加上上回太虚的内伤复发所致,她便也安安心心地答应了,还笑说若是长久这样缠绵病榻,可就要把大喜之日拖好几月,还不知那时候焕月肯不肯再娶她。
然而到了第三日,桑枝她已全然昏迷过去,一睡便是大半天,醒来不到半个时辰,又混混沌沌地昏睡过去,往日白皙而姣好的面容在这短短时间内尽数变成了一种病态的青灰色,虽面貌还是极美的,看着却让人总觉得心有不忍。
我第五次往桑枝房里送去茶水时,看着她沉睡的青白面容,终于哀求道,“焕月,能不能不要对她这样了?说不定,说不定那日的不是她呢?每日朝花镇里出去的妖精那么多,为何偏偏要怀疑到桑枝身上?”
他接过我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