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发疯,却未曾想扬声唤了几回门后,里头也毫无动静,也无人应声。我试探着伸出拳头叩了叩,未曾想门却被“吱呀”一声地敲开了,唬了我一跳,眼前俨然是空空荡荡的一片,毫无人气,只剩床上的帷帘随着窗外吹进的轻风飘摇得妖娆。
我皱起眉头来。她是出去了吗?可是桑枝她人生地不熟,又能去哪儿?
……
自九谷轮回之所出来只觉得全身舒畅,一身轻松,我呼了口气,蹦跳着下楼时只隐隐听到大堂里传来细碎的谈话声,模糊不清。
今日灵栖生意清淡,邱五晏在眉娘房里,小黑在门外,桑枝出门了,想来大堂里如今应该只有清风和那焕月两人罢。只是他们也不过只见过寥寥数面,而焕月的性子也不易于人亲近,怎就这一会时间,便能聊得如此热火朝天起来?
我蜷在楼梯口,使劲低凑近耳朵,想要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一阵模糊不清的絮语声过后,只听到焕月的声音冷寂,“早听闻清风先生的大名,今日来访只请问先生可有抑制妖性的法门?能否授予在下?焕月定当感激不尽。”
第三十三章 谎言
一阵酒盏叮铛碰撞声间清风平静的声音隐隐传来,“可是为了那个小花妖?”
焕月的语气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半晌才答道,“是。”
我微微探出个头去,见雕花楼梯的镂空间隔之中是清风从怀里掏出个黄纸包来,“你便是不来找我,我大抵也是要找上门的,我不喜欢看见镇上再出这样的事,当然,撇去这些假道义的话来不说,我终归是惜命的。这药,是三次的量,每隔两天放在吃食里便好,只是……”
焕月紧了紧手中的酒杯,又颓然地松开,坚定道,“先生不必顾及其他,只悉数道来便好。”
“……只是,可能会有些副作用,譬如说可能无法正常生活,只能在床榻上昏昏沉沉度日,不过停药以后,凭体质恢复些日子,大抵也便好了,这是一时之计,好在,你也只需要这一时之计,中元节过后,天下大抵便太平了。”
我终于听不下去,直起身从楼梯后头走出来,因忌惮桑枝会突然回来,只压低了声音忿忿质问道,“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桑枝?她并没做错什么!”
清风并没有惊讶于我的突然出现,也或许是因为早就发现我的存在,本就不欲躲避,只对我意味不明地叹息了一句,“她终归是妖。”
我对他的话困惑无比,却还是兀自为她辩称道,“是,她是妖,但是你们也看见了,她是只好妖,为什么只因为这一个身份,就非得背上你们这种猜忌?这对她不公平!”
话音落地,沉寂良久。清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包涵着的宛如对无知任性孩童的宽容,面上神情似是在心里斟酌了一番词句,终于缓缓说道,“阿若,事到如今,清风我也就跟你说句实话,邱五晏他向来护短,故他一直希望尽可能给你一个毫无邪恶诡疑的环境来弥补他以前对……不过既已身在红尘,就算再被小心保护,贪嗔痴慢疑这几桩,谁又能逃得过呢?”
我一愣,听他继续说道,“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明晓,无论好妖邪妖,妖便是妖,它们赖以生存的方式便是吸食精气,它们若是活着,我们就活不了,如此冲突的生活方式,又何谈的上公平?也许他们暂时没有害人之心,可以后呢?我们不谈太远,现在呢?它们真的能抵挡得住青鹭羽的诱惑吗?谁又能保证?……当然,说到底,我也不过是自私的,只想保全性命,仅此而已。”
即使心里知晓他说的是实话,我心里还是堵了堵,最后只能再次强调道,“可是桑枝她从未害过人性命!”
清风皱了皱眉头,试图出言劝我,“我知道,可是……”
“不,她有杀过人,”在一边一直未说过话的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