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是个晴好的天,或许是因为焕月帮助,也或许是因为妖体所故,更或是因为心情正好,桑枝的身体恢复得出奇神速,也不过只歇息了一夜,此时便已经能下床活动了,除却左边受伤的肩膀暂时还抬不起来外,一切活动均与常人无误。
我把双臂如游魂一般耷拉在二楼的阑干上,懒散地看着楼下桑枝硬是仗着受伤,撒娇着要焕月喂她吃食,焕月依旧冷着一张俊俏的小脸蛋,却在几番纠缠后还是妥协了,一举一动无比别扭,却满藏蜜意。瞧着桑枝如花的笑靥,带着几分耍过小聪明后得意洋洋的情绪,我不禁有些好笑这厮伤得是左肩,与行事的右手又有何关系?
正瞧得不住呵欠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望去,却是小黑,忙下意识地直起了身子,提溜过了靠在一边的扫帚拄在身前,整装待发,俨然一副“我绝对没有偷懒”的模样。若不是时间不够,我都差些要呸呸吐口唾沫在手心里以整整散乱的发帘,再来个完美的回眸一笑百媚生。
我朝他招了招手,“嗨,小黑。”
小黑微微颔首,便当作是招呼,又瞥了眼我身后的阑干,“怎么趴在这里?”
原来他刚才竟是看到了,我泄了气,索性又趴了上去,没好气地指了指下方,“先看一会楼下那对柔情蜜意,沾沾喜气,等会干活才能顺顺当当。”
他微微地弯了弯唇,“什么歪理。”
我嘿嘿地傻笑起来,又注意到一向冷面的小黑今日竟每一句都有搭话,可谓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事,我不禁来了兴致,问道,“诶,小黑,你以前有喜欢的姑娘吗?”
他本已是准备下楼梯了,听到此话半回过身来,面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却终究是给了我一个确定而清晰的答案,“没有。”
果然啊……像小黑这般冷面冷情的小哥儿,虽然并不至于让人觉得害怕或是厌恶,但也总是不会与人太过亲近,也探听不到他内心的想法。这样的状态下若是要有真心喜欢的女子,大抵也是很难的罢,但如果真的有了,那也应当是天下最好最好的,这才得以能与他匹配。
我孤零零地拄着扫把站在高高的走廊上,居高临下地朝着小黑渐行渐远的冷寂背影,无措地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有勇气问出接下来的那句“那,现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