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3)

那空中那盘旋着的巨大青色鹭鸟似乎听明白了我的呐喊,尖利地啼叫了一声,几欲震聋我的耳朵,天地之间风云迭生,如方才在坛场一般的狂风呼啸,而它飞速地扇动起翅膀,一阵强烈的气流径直朝我们袭来,竟掀起了整个轿顶,卷起风沙万丈。

簌簌落下的粉尘迷人眼,我猝不及防被夹杂着沙砾的狂风吹出了满眼泪,泪水横流间只看到那只巨大的青鹭在风声中大力扑扇着双翅,以单只趾爪死死地扣住残缺轿顶的边缘,微俯着头,前倾着身子,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们,似乎很是不屑。

那青鹭尖利的趾甲几乎已扣进了缎面铺就的轿壁半寸,苍青色的毛羽丝丝如针,尾端尖利似锥,在混沌不堪的天色下泛着生铁般冷厉的光泽。

耳边的风声骤然急促起来,那只青鹭忽的大张开双翅,投下的阴影瞬间遮去了轿顶上的半片天空,似是准备袭击,我惊惶地退缩到一边,忽见窗外一块大石上枯藤盘绕,计上心来。

不过一瞬,青鹭低低地俯冲而下,阴风阵阵间青灰色的锋芒直逼焕月,那磨得无比锋利的趾爪俨然直直抓去焕月的喉咙!

我不免心惊,它是要取焕月性命的!

哀痛地看了一眼上次刀割后好不容易结痂了的手指,我忍痛用力咬破了指尖,费力地探出小半个身子,飞速将沁出的血滴点在那盘在大石上的枯藤之间,结了个手印,“去!”

只见那以血为契的枯藤乍然返青,膨胀得粗壮的藤蔓自大石上疯狂地生长起来,直直地通往轿顶,在趾爪离焕月的喉咙险差一寸之时,一圈圈地死死缠住了那青鹭的趾爪,阻隔住了它的行进。

我缓下一口气来,只见青鹭仰头尖利地嗥鸣了一声,张开双翅轻巧地一挣,转眼间那青蔓便已碎开,飒飒地落在地上,重新变成了几截干细的枯藤,又瞬息化作齑粉,随风而去。

果然很厉害……

虽然那只青鹭的动作只因为青藤的阻碍滞留了不过一瞬,但这显然已经足够焕月反应过来,侧身挥袖躲过它的扑击,我见他凝目着那只挑衅意味的青鹭,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孽障!”

话音刚落,焕月忽的一挥袈裟袖袍,方才还悬在腕上的紫檀念珠不知何时已经扣在了他右手的虎口处,那每一颗念珠浮雕的文字虽细如蚊腿,但都微露金光,藏墨暗钩,听闻他口里喃喃念决,手上飞速拨弄着一粒粒的念珠,瞬间金光四射,瞬息待发,看起来似是件厉害的法器。

知晓目的已达到,我识时务地默默退缩到了轿子里头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一角,不去做焕月小和尚身边的小累赘,只搭着下巴一心观战。

那只青鹭似乎有些忌惮焕月手上念珠藏着的那抹金色佛光,三番四次被那金光挡开,便再不敢靠近,只用勾在轿顶的那只脚一借劲,乍然从轿子顶上飞起,在我们头上一圈圈地盘旋着,并不如方才一样直接冲下来,似乎是在寻找机会。

看样子双方还要对峙一段时间,我漫不经心地低下头绞手指玩,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偶然瞥眼看到枯草地上有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竟如一条虚幻的蛇一般,袅袅地升腾而起,聚集到一起,形成一条微不可见的细细黑线,又一圈一圈盘绕上了焕月青布僧鞋之上白皙的脚踝,那线黑气逐渐收紧,微微泛出血色,看起来可怖诡异得很,而焕月小和尚似乎没有察觉到那团黑气一般,依旧微抬着头与上方的青鹭两相对峙着。

这里头绝对有古怪,原来这青鹭这厮还会明晓兵不厌诈!?我瞪大了眼睛,直觉不好,忙挥手大声惊呼道,“焕月师父!小心脚下!”

他身子一滞,低头往下看去,眉头一皱,似是发怒了,手中的紫檀念珠霎那间金光大作,几乎照亮了半个天空,那团黑气顷刻便烟消云散,不知到了哪儿去。而手中的念珠被他扯断了绳子,一颗颗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