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了,听见空中鹭鸟啼鸣声时总是会下意识地想起这青鹭,可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呀。”
“你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本一直保持默然的焕月突然出声,打破了我自说自话的尴尬,他压低了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在逼仄的轿子里头显得诡谲异常,与他那张对双十男人来说算得上太过稚嫩的娃娃脸极不相称,“中元节将近,那些不安分的也都一个个冒出头,今年又正逢阴年,若是青鹭在此时出现,麻烦的事……大抵会更多了。”
我似懂非懂,“麻烦的事?”
焕月缓缓地拈着腕上紫檀念珠中的一颗,缓缓说道,“今日的王二,便是一个例子,身上精气全无,枯竭而死,若无青鹭鸟羽的相助,普通的精怪,应该很难能吸食得如此彻底。”
“应不是罢?这天底下怎会有如此恰巧的事儿……”想到方才那形态可怖的尸体,我不禁有些渗得慌,只觉得从头冷到了脚,摇摇头转而问道,“焕月师父,就连你也忌惮青鹭吗?那青鹭到底是有多厉害?可以让你和清风都这般……”这般惊惧不安。
他似乎没有在意到我刻意的停顿,回答得迅速而简单,“是一个能让天下大乱的东西。”
“焕月师父你之前可有见过这青鹭?”
“小时跟随师父游历时,有幸见过。”
“在哪儿?”
他骤然转头看向我,眉目慈悲,淡淡地从嘴里吐出四个字,“祈国王宫。”
第二十五章 斗法
突然,轿子上方传来一阵剧烈的颠簸,伴随着“砰砰”的响声,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般,我被这晃荡摇得七荤八素,只觉得肚子里头的东西全搅到了一块一般,人直直朝焕月的方向滑去,本是向轿壁撞去,幸而焕月及时出手一拉,我的头恰巧碰在了焕月座下垫得稍软的蒲团上,免去了一劫。
我连滚带爬地起来,正欲询问外头到底发生了何事,话将要出口的一瞬只觉得轿子砰然落地,而轿内又是一次重重的震荡,听闻有木头“咔嚓”生生折断的刺耳声音,只是不知道来自于哪里。而这次连焕月小和尚都难以幸免,剃得溜光的后脑勺撞到了身后的轿壁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重的闷响,“焕月师父!”
他紧拧着秀长的眉,朝我摆了摆手,表示自身无碍。
待好不容易外头的动静平复了些,我直起半身,挣扎着前去挑开了轿帘,向外探出半个身子惊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话刚出口,我便知晓这是白问,眼前那八个身高八尺的轿夫们俨然是个个中招,有的捂着头哎唷叫着倒在地上打滚,有的早已昏迷口吐白沫不醒人事,轿子前方的槐木打造的轿杆早已折断,截面并不整齐,尖利的木刺根根暴露出来,想来方才在轿中听到的木头折断的声音便来自此处。
我正疑是路中山贼讨财,眼前却忽的掠过一抹苍青色,在浑浊的天色下显得模糊不明,若不是那抹苍青色还在晃动,我几乎要以为又是我的一场幻觉。
我惊呼起来,“青鹭!”谁又能想到,那卦都算不准的清风这次的预感,居然是真的!
青鹭出世,风云变幻,祸端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