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叔您别慌啊,您先跟我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因为焕月师父的名声您也是知晓的,入住之前便已吩咐了不许闲杂人等打扰,您这样……”
“我知道,我知道,我说,我说,”他颤颤巍巍地又捧起搁置在一边的茶碗喝了一口,喝得或许太急,呛得咳嗽得厉害,我欲起身去为他抚顺气,他却一边咳着一边强行将我摁下了,面色憋得通红,好一会才惊惶地絮絮说道,“我是邻庄里的,今日庄里死了人,所以,所以大家派我来唤焕月大师为他超度一番,求姑娘,求姑娘快快领我上去罢!”
我微微了放下了心,转而问道,“大叔,你们庄里死的是何人,为何会如此兴师动众?”
这倒是稀奇,若是常人,也只不过是草席一卷下棺入土为安,再富贵一些的也只是请些声势浩大的殡葬队来,怎么会想到直接请焕月前去助阵?也不怕吃了闭门羹。
“并非有何身份,只是那普通的村民……可是,可是那死法!”那个中年汉子说到这里,似乎又忆起了当时的情形,霎时身体颤动有如筛糠,手中的茶碗里的茶水溅了几分到他的衣衫上也浑然不自知,我看得心慌,赶忙接过他手中的茶碗放到一边,便继续听他说道,“庄里有一两个胆大的土算命先生来看过尸体了,都说这是,这是被妖怪吸去了精气!他死得不得安宁呀!现在我们大家都人心惶惶的,不知道,不知道下一个还会是谁!”
我浑身一冷,正欲安慰些什么,上头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贫僧这就过去。”
我抬头望去,正是身着一身青布袈裟的焕月,此时正面容冷峻地伫立在二楼的阑干后,清朗的眉目无半分不耐,而是满载悲悯。桑枝站在他身后处,身上的衣衫还有些松散,皱巴巴的,显然是刚睡醒,幸而还与焕月适当着保持着几分的距离,还不至于让外人看出些什么端倪门道来。
那中年汉子显然一怔,而后仿佛看到了福星一般,终于泣不成声,慌乱地踢开座下的板凳起身“扑通”一声拜倒在地上,一连磕了好几个头,嘴里忙不迭大声呼道,“小民谢谢焕月大师出手相助,谢谢焕月大师救我们一庄里人的性命啊!”
焕月轻而慢地逐步下了楼来,敛眉看正不住磕头的汉子,弯下腰虚扶了一把,复施了一礼,“阿弥陀佛,施主请起,先过去再说罢。”
那个中年汉子慌忙道,“是,是是,焕月大师请随我来,今日来得急,未能备软轿接大师过去,还望大师,见谅,见谅。回来的时候一定备八抬大轿送焕月大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