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3)

遍地,但也并未够得着孔老夫子所说的“道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标准。更何况,那小巷子既隐蔽又阴森森的,如果说能遇到巡游的官吏或打更的李老伯也就罢了,若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什么地痞流氓……纵使桑枝是有那么几招半吊子的奇门遁术,估计也难以对付得很,万一不小心……

想到这里,我赶忙低头找鞋欲下床,“我还是过去一趟吧,总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就算桑枝她侥幸遇不到什么坏人,但再怎么说也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这样睡在外面一夜也是要受寒气的。”

大抵是心中这么一急,加上又使了大幅度的动作,原本就因为酒醉而有些恍惚的脑袋此刻又是一片眩晕,身子在空中晃了晃,差些要这么倒下去。我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便霎时停下来了起身的动作,乖乖地重新坐回了床榻上去,虽然脑子还是混沌的,但心里却很明晓,我这么个糟糕状态过去,哪里是去救人,简直就是去添乱。

转头时见他似乎微微皱眉,收回了递给我帕子的手,我还以为他是不耐烦了,未曾想他转而抬手就把趴在哦不由分说地敷在了我的脑门子上。

帕子是从他方才端着的冷水盆里刚捞出来的,虽然已经绞了七八分干,却还是冷冰冰的,加上又是借外人之手,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心里略有些抵触,但下一刻却又觉得这玩意儿对因酒醉而灼烫的额头来说确实舒服得紧,便又自己巴巴地接过来摁着了。

正七手八脚摆弄着的时候,恰巧听到一边的小黑不紧不慢地说,“不用去了,我回来的时候顺便唤焕月师父过去帮忙了。”

我先是愣了一下,转而盯着他常年面无表情的脸放肆地抚掌大笑起来,险些把头上敷着的帕子弄丢下来,“小黑,未曾想你还有这样的心思啊!”

这事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如邱五晏清风之流,也算得上是司空见惯,并不值得奇怪,然而我一直觉得如小黑这样冷淡的性子能把我背回来都算是奇迹了,恨不得等明儿好多了去烧几炷高香谢他劳驾理睬之恩,本以为他再不会管别人的闲事,未曾想他还有这副帮人撮合姻缘的热心肠,着实令人觉得稀奇得紧。

小黑却没有笑,只将我额头上已转温的帕子拿下,起身端起铜盆,似乎就要出门去。

我随口问道,“你要走了吗?”

他背对着我,再一次使用了冷冰冰的单音节,“嗯。”

我皱了皱眉,心里略有些不安。虽然以前小黑他并不是没有这样说话过,甚至用字更节省的也有,但是我却明显感觉到了其中的不一样。

似乎……似乎更冷漠了些。

我有些困惑于他重新堆积起的寂冷,仿佛初见时那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感觉又回来了一般,明明之前相处得一直都很好,虽然有时候不回话,有时候面无表情,但是起码也看见他笑了,也会与我说心事了,这次还救了我,我一直还窃喜起码他能把我当作朋友一般的人物,未曾想酒醉后这么一醒来,却又回到了起点。

是以前经历的那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还是现在才是梦的开始?

摇摇头不去再想,我自暴自弃地呈“大”字状扑在铺得硬梆梆的被褥上,有些抑郁,只忿忿地腹诽少年心,海底针,这等博大精深的技术岂是我这一个籍籍无名平庸无奇的小女子就可以揣摩得透的?

听闻他的脚步声到了门口而骤然止住,而他突然出声发问道,“阿若,你可有想过,今日如果我没及时找到你,会怎样?”

第二十二章 警告

诶?

我略微直起身来,瞥眼朝门外看去,轻薄飘摇的床幔阻隔之间我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那厮平常又是个冷性子,语气也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只能揣测着问道,“小黑,你是在关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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