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叫声,我心一凛,猛地回过头望去,却见是一行白鹭扑棱扑棱着翅膀直直飞上了青天去,看起来似乎逍遥得紧,更衬得我紧张得毫无道理。
我不禁失笑出声来,一边暗骂自己的疑神疑鬼,一边又出言宽慰还在一边愁眉苦脸的清风,“疯子你定是想多了罢,且不说还不知道这什么稀有的青鹭鸟到底出现了没,就是那么多不成气候的小妖精又怎么能有机会接触到这等神物?”
见他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提起这话题的我自觉愧疚,于是想了想又道,“你也只不过是听得几声鹭鸟的声音,天下鹭鸟叫声还不都一个样儿?刚才你也是听到了,还不许人白鹭叫唤了?而且你又没见着真的青鹭,怎就思虑了那么多?”
听到此,清风的表情便也放松了些,低低地舒缓了一口气道,“我也希望是如此。”
或许是心里头还有事,清风这次并未待多久,也未与“他家小晏晏”多做纠缠,只在这儿喝了几盏茶,与我调笑了几番镇上的琐事,便先行离开了。
待清风走远,我在门口一边打扫着,一边随意地张望着外头的风景,忽的眼角不经意间触及到了空中一抹郁沉的苍青色,我心里“咯噔”一声,骤然被提了起来,然而搓了搓眼睛再定睛瞧去时,却已不见了踪影,只余了外头的一树白玉兰纷纷扬扬,落英缤纷。
我不解地蹙了蹙眉,半晌便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里那分不安的感觉,继续埋头洒扫开来。
大概是我眼花了罢。
第十九章 霸王餐
当晚。
近来生意被经过镇上的这桩秀女的惊天丧事搅得无比惨淡,便是开门也与没开没什么两样,眉娘人不在灵栖,便也管不着事,邱五晏又懒得做几文钱的小生意,于是打烊的时间便也随之提早了些。
我关上门,正欲插上门闩,有人却突然直接推门闯了进来,正巧把在门后的我给撞了一趔趄。
……劫匪?大盗?洗劫?采花?亡命徒?
一系列可怕的想法飞速过了脑,我转头望望四周,小黑和邱五晏都不在附近,于是下意识地速度抄上靠在一边墙上的竹扫帚,正欲跟这厮展开一番殊死搏斗,未曾想待回眼一看,却是桑枝软软地歪在门上,双颊绯红,眼睛明亮。
“桑枝?”我问了一句,走近了几步,又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阵阵浓烈的酒气,忙掩住鼻过去扶她,“嗨,你喝酒了?”
只瞧她手上还提溜着两坛子红纸封的酒,只兀自推了我一把,又迷离着一双漂亮的眼似乎不认识了一般歪头看了我半晌,突然振奋了起来,直起身来豪气干云地揽过我的肩,喉咙还带着颤音便大吼了一声,“走走走,陪着桑枝姐姐我再去一醉方休!”
“……啊?喂!”我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她这么死死揽着,就给急急地拖着出了灵栖的门去,连扫帚也未曾来得及丢下。我寻了个巷口好不容易才挣脱开问上一句,“桑枝你怎么了?”难不成正如焕月小和尚所说的,给受了什么刺激?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暮色四合,巷子里头更是幽幽得看不到底,眼瞧着这四周黑漆漆阴惨惨的模样,莫不是应了那句“月黑风高杀人夜”。我小心地把扫把翻了个个儿,提溜着放在了身前,以备不时之需。
闻言,她似乎怔了一下,醉意似乎消散了些,而后朝我委屈地扁了扁嘴,突然泪盈于眶。
见她这副模样,我本能地瑟缩后退了几步,不禁感到有些头疼。看这阵势,大抵又是一件天大的麻烦事,只暗自猜度着询问道,“可是那焕月师父又与你说什么了?”
本以为会听到一番哭天抢地,未曾想她却是顾左右而言他,又是一把揽我过来,嘴里大声地胡咧咧着,“咱们先喝酒再说,你们那里的酒不烈,没意思。”
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