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3)

日清早便已看到她大剌剌地霸占了后厨,正兀自添柴生火,挽着袖子热火朝天地干着什么,好不热闹,说是要为焕月小和尚洗手作羹汤,当作追爱的第一步。就连后厨的正主儿邱五晏也被她赶了出来。反正灵栖里也没有其他客人,邱五晏大大方方地扔了锅铲,由着她去。

我探头张望着后厨里头的动静,一边跟邱五晏随口开着玩笑,“狐狸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别人动你地盘的吗,这回怎么,也被桑枝的美色惑了?”

这话说得不假,还记得我与清风一道弄毁了他的后厨,被他好一阵咒骂,直嚷得那几天我脑袋都是一阵疼,清风见了他更是如鼠见了猫一般,痛并深爱着。

邱五晏此时难得落得个清闲,正倚着楼梯口的阑干拿着个陶碗漫不经心地吐着瓜子壳儿,纵是这般难看的动作也能被他做出几分散漫倜傥的富贵公子哥儿意味。

正这么夸赞地想时,他却很没形象地对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嗤笑了一声,“那禁令只是针对你们,就凭桑枝那日的豆腐宴,想来这次大抵也不会太糟吧?”

忽略上半句的讽刺,我想想他的话说得也是,便放心地抓过从他碗里一把瓜子随他一起磕着,只巴巴等着一会儿可以借着“试菜”的名头尝个鲜儿,还未见到菜端上来便已想得口舌生津,忙又伸手捻了几个瓜子以解馋。

突然听到后厨里“砰”的一声,我惊得差些把刚磕好的瓜子仁囫囵咽了进去,猛地抬起头来与同样被惊到的邱五晏对视一眼,赶忙飞快地齐齐冲进了后厨里去。

一挑帘子,我便被眼前的惨烈景象吓到,那架在火上的铁锅烧得通红,几欲融化,而那黑黝黝的底部竟凹陷了一大块进去,汤汤水水洒了满地,柴禾燃起的灰烬遍天遍地,呛得我几番欲退缩回去,掩着鼻子再张望时才发现那猫着身子缩着头躲在一边角落的桑枝,那灰头土脸的模样竟与我上次无二。

见到她没事,我才抚了抚心口,不自然地瞥过眼去忍着不去正眼瞧她现在狼狈的模样,以免在这种场合破功笑出声来,只问道,“这是……?”

她似乎还沉浸在方才受到的惊吓当中,听到我的问话才反应过来,只哭丧着一张好看的脸,信手扯了扯残破的裙裳,比划着颤颤巍巍地描述道,“我,刚才,做菜,在那焖着锅,一时没有注意到里头那个水烧干了,然后也不知怎么的……就唰的一下,连着锅盖一齐飞起来了。”

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就是凭想象也能准确还原出当时是一个怎样惊悚的场面……

实在受不了后厨里弥漫的乌烟瘴气,我果断进去把桑枝带到了后院,无奈扶额,“怎么搞的,你那天的豆腐不是做的挺好的吗,还有灵栖里的菜也是你做的……怎么会犯这种错误?莫不是想着心上人所以太紧张了?”

她乌漆麻黑着一张精致的小脸,此时低着头,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衣角,诚实道,“你说的是那几天啊,那几天我其实用得是法术啦……这回不是为了表心意,不好这么做么?”

“……”难怪她当初仅做了三天的厨子便虚弱成了那副模样,原本还以为是她的身子虚弱,承受不住这般的重劳动力,原来竟是法力给用透支了。

刚被后厨惨状震惊到以至于怔在原地不动的邱五晏此时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把扔下装着瓜子的陶碗惨叫了一声便冲进去拯救他的地盘了,鉴于上回被这厮念叨数天的经历,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忙拉着桑枝拔腿向楼上奔去,以免再招那厮充满怨气的碎碎念。

见闻她上楼时掐了个决,大抵是使的净术,此时早已恢复了一身清清爽爽,干净如初,与方才黑漆漆脏兮兮的一个人儿简直判若两人,不对,应是判若两妖。

桑枝抖了抖整洁的衣裙,又抬起头虚指了指后厨的方向,小心地问我道,“那个厨子……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