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3 / 3)

的香囊丢还给我,还未等我对他怒目而视时,便已然悠悠道,“收起你那泛滥成灾的伤感的情绪吧,香囊上头沾的不是你家小黑的血。”

“啊!?”仿佛一瞬间被这一句话激得活泛了起来,我蹬地坐直了身子,睁大眼睛看他,只觉得心口砰砰狂跳着。

他没好气地敲了敲我的头,这回力道可没放水,直疼得我呲牙咧嘴,却无奈又想从他嘴里撬出些什么关于小黑的生死讯息来,无论如何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委委屈屈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待他折腾够了,这才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这回有精神了?”

我攥紧了手中的香囊,半信半疑地追问道,“小黑他真的没死?你莫不是在诳我?那这香囊……”

“上头沾的是马血,”他很没形象地朝我翻了一个白眼,“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厮明显是特地来诓你这个蠢丫头的,你却还真的上了钩了,真是有够丢人。”

“可那个小厮为何要诳我?又有什么好处?”我依旧不明白,然而在得了邱五晏那个保证后,语气却轻快了不少,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邱狐狸纵使有万般不好,可向来是不会骗我的,我知道。

他不慌不忙地为了点上了一盏温热刚好的茶,待口干难耐的我捧着一气儿喝光后才不慌不忙地问道,“那来传话的小厮生得什么模样?”

我依旧是摇摇头,“不太清楚,不过那小厮确实有些古里古怪的,似乎对我很有兴趣,又总是用帽檐掩着大半张脸,我倒茶的时候偶然瞟了他一眼,只觉得那家伙眉目生得极好,清秀得如同女子一般,才多瞄了几眼,但似乎是被他发觉了,便没有机会再打量。”

“清秀如同女子?”他低低地重复了一句,又蓦然笑了一声,眯起了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睛,纵使已然算不上年轻了,却依然很是风情万种,“我前些日子听说冀州往南,有户极有名的富贵人家赏了一大批美貌如花的歌姬给起义军,以慰天将。”

我有些懵,“什么意思?”

然而邱五晏却是快速地转了话风儿,“你说那个小厮,说自己唤作蜉蝣?”

“啊,是。”我一愣。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於我归处。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於我归息。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於我归说。”他口中轻声吟着我听不懂的诗词,末了又转过头看我,意味深长道,“蜉蝣平生漂浮于水面之上,朝生暮死皆不得入沉……想来你说的那个所谓的小厮,大不过也只是那群歌姬中,觊觎你家小黑美色的其中一名痴心风尘女子而已。”

第十六章 一桩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