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抿了口酒,清冷的月光映照着他墨色发丝下的眉目缱绻,我抬眼间只看到他侧脸的轮廓分明,甚是好看。
我微眯着眼逆着月色瞅他,只觉得似曾相识,却又捉摸不定,恍恍惚惚之间只晓得傻傻地顺口问他,“为什么?”
他微怔,半晌只模糊说道,“因为要做该做的事了。”
“哦。”虽听不懂,但隐隐感觉再问下去他也不会说了,我无意去窥探他人隐私,只低着头闷闷地应着,“我先下去了。”见他点头表示知晓,我小心翼翼地扶好了梯子准备下去,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忙探出个头,“喔,对了!”
他撇过头看我险险搭在屋檐上的脑袋,眉心微蹙,微微伸了伸手似乎是想拉我,复又快速地收回去,“怎么?”
“夜晚风凉,你又喝了酒,等会还是快下来吧,明天还要早起工作呢。”其实我心里想的是,万一一个不小心跌下来血溅当场香消玉殒了该如何是好。
他大概是没有窥探得到我略显血腥的小心思,只点了点头,冷硬的五官轮廓在月色下显得柔和了许多,似乎不再像白天那般难以接近。我被这反应激得稍兴奋了些,便歪着头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小黑,你穿白衣比穿黑衣好看。”不过这样会不会很奇怪,穿白衣的小黑,难不成要叫小白黑?
如水月色下似是看到他略略弯起了嘴角。美色!绝对的美色!我脑子里又是一阵晕眩,抹了把嘴角的口水慌忙下了梯子,在床上迷迷蒙蒙地眯着眼睛看着窗格子爬上了些许蒙蒙亮,才昏昏沉沉地逐渐没了意识。
第十三章 莫非是命里犯冲
梦里出奇意料地不再是那个燃着熊熊烈火的乐麋山,也不再是姆妈推我出门时惊慌失措的脸,只恍惚间看见身着白色寝衣的小黑坐在屋檐上扬手喝酒的模样,一会儿又变成幼年时碰到的那个少年为我擦去脸上尘埃的场景。混乱不堪,却瑰丽异常。
迷迷瞪瞪间听到有人在一声一声地唤我名字,似是邱五晏的声音,便胡乱地摆了摆手,“让我再睡会,求你了,你最好了。”
听得他声音似乎放缓了许多,传入我耳里时竟是出奇的温柔,迷蒙得近乎不真实,“阿若,那再睡一会就起来,好吗?”
我不自觉地皱皱眉,只觉得不对劲,邱五晏那厮向来只会欺负我,何时对我这么温柔过,想来应该还是在做梦罢。得出这个结论后我便放下心来,摸索着将被子扒拉过来又裹了一层,将脸埋在了被子里,口齿不清,“好啦好啦知道了,你个死狐狸平日里欺负我也就算了,在梦里居然还烦我,可恶得紧。”
话刚出口,只觉得屋里气压骤然降低,冻得我禁不住打了个哈欠,冷不丁地清醒了过来,才惊觉身处的竟然不是梦境。
……完了。
我尚存着几分侥幸的心理,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想窥探敌情,却正好看到戳在我床前脸已经黑得如三年没刷的锅底一般的邱五晏,心中不免暗道一声“不好”,凭那死狐狸睚眦必报的性子,我怕是连装可怜博同情的机会没了。
果然,正飞速思量着怎么讨好他才能逃出生天时,突然感到身上一凉,初春早晨特有的阴凉一瞬间渗入我单薄亵衣下的皮肤里,我打了一个哆嗦,以前所未见的速度“刷”得跳将起来,瞪着一双肿胀得酸疼的眼睛对邱五晏怒目而视,“邱五晏你不是人!”
那死狐狸居然直接掀了我被子!
邱五晏懒懒地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站在我床头边上,表情很是不以为然,“阿若啊,关于这句话,你已经说了第九百六十一遍了。起来,穿鞋,干活。”
我一时被他的话噎住,只得赤着脚丫子站在床上扯着嗓子朝他大声嚷嚷,企图从声音营造的气势上压倒他,“男女授受不亲!”
然而我决计高估了邱狐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