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听澜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那个最坏的可能。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呆滞地一点点往门口走。
赵大成忙跟着贺听澜来到屋外。
“大当?家,你知道什么对不对?”赵大成双手握住贺听澜的双肩,急切道,“你说啊,素琴她到底怎么了?”
“半月劫。”
“什么?”赵大成没听明白。
“琴姐中了一种毒, 叫半月劫。”贺听澜重复道。
“半月劫?!”傅彦惊呼出声,面色大变。
赵大成不懂这是个什么毒,但是看看面色凝重的贺听澜,又看看一脸惊愕的傅彦,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是,这是个什么毒?会死人吗?有没有解药?”赵大成感觉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搞清状况,于是更着急了。
“此毒正如其?名,中毒后?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傅彦科普道,“半个月一到,如果未能服下?解药,就会全身肌肉萎缩,慢慢病死。”
赵大成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那如果在半个月之内服下?解药呢?能好吗?”
“能好。”贺听澜缓缓开口道,“但是也跟时?间有关,中毒后?五日之内服下?解药,次日就能恢复如初。”
“中毒后?五到十日之内服下?解药,则需要调养几天?,调养得好的话?也能不留后?遗症。”
“中毒后?十到十五日之内服下?解药,虽可以?保住性命,但是会留下?终身后?遗症,体力?大不如从?前,走一段路就得歇歇脚。”
“若是十五日之内未曾服下?解药,那必是死局。”
赵大成找回了一点理智,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问贺听澜道:“寨子里有解药吗?”
“没有。”
“好,那我去城里买。”赵大成也不知是在对贺听澜说,还是在自言自语,“我亲自去,一定要救回素琴!”
说罢,他抬脚就要跑。
“等等!”贺听澜一把拽住赵大成,“不能轻举妄动!”
“大当?家!”赵大成急得都带上了哭腔。“素琴的性命危在旦夕,还等什么等啊?”
“你觉得她为什么会中毒?”贺听澜问道。
“来不及想这些了,买解药要紧!”赵大成根本?听不进去,他抽了一下?胳膊,试图挣脱贺听澜。
“不好!”贺听澜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他立即转头对傅彦道:“快去通知寨子里的所有人,有人想毒死我们。一切入口的东西?都先别吃,水也不要喝!快去!”
傅彦大概也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点点头,“好。”
然?后?他转身一路跑走了。
“大成子,你听着。琴姐中毒多半是寨子的水源出了问题,被人投了毒。此时?对方只怕是在山下?守株待兔,就等着咱们的人下?山,去城里买解药,趁机将咱们一网打尽。”贺听澜冷静道。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啊!”赵大成冷静不了一点,黄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你现在下?山,非但不能买到解药救琴姐,反而还会落入敌方的圈套!”贺听澜提高了声音,厉声道。
赵大成一下?子梗住。
“听我的,如果你真的想救她,现在回她房间去,陪着她,办法我肯定会想。”
“可是……”赵大成还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贺听澜打断了他的话?,“我向你保证,会保住她的性命。”
半晌,赵大成点点头,“好。”
贺听澜看着他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回到了陈素琴的房间,终于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