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沉默不语。

“你这样做,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地?找你要钱,直到榨干你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贺听澜直视这薛平的双眼?,“你跟我实话实说,有没有对他们透露寨子的信息?”

“没有!绝对没有!”薛平立刻道,他竖起三?根手指发誓,“这个您可?以?放心,就算给?我一千个胆我也不敢出卖寨子和大当?家您啊!”

“我只是告诉我爹娘说,我在很远的一个木材坊做工,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贺听澜微微颔首,“好,我暂且相信你。”

“薛平,昨日来仓库行?窃的,也是你吧?”

“是我。”薛平承认道。

“钱藏在哪里?”

“就在我的被褥底下,九两?银子,一点都没少。”

“好。”贺听澜点点头?,“明日一早亲自交给?我。”

说罢,贺听澜转身对身后的众人道:“各位,今天白天我让郁文嘉配合我演了一出戏,为的就是将真正的小?偷钓上钩。”

“薛平,连续两?次偷盗银子共十八两?。鉴于其中有九两?银子未能成功窃走,且念其为初犯、认错态度良好、平日里勤劳肯干,故而按照盗窃十两?银子以?内给?予惩罚。”

“诸位可?有意见?”

众人纷纷摇头?。

贺听澜环顾一圈,见大家对这个惩罚都表示认可?,便道:“这么晚还把大家叫出来,各位都辛苦了。没什么事的话就都回各自房间歇息吧。”

待大家纷纷离开后,贺听澜转头?看见依旧跪在地?上的薛平。

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

贺听澜叹了口气,伸手去扶薛平,“起来。”

薛平站起身,却依旧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深深低着头?。

“现在知道羞愧了?”贺听澜恨铁不成钢道,“哪怕你提前跟我商量一下,或许我会答应预支给?你一些银两?,拿去接济你的父母,也不至于闹得像现在这样难看。”

“大当?家,我、我以?后在寨子里……还混不混得下去了?”薛平越说声音越小?。

“看你怎么做喽。”贺听澜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与人为善、踏踏实实地?做好自己的事,时间长了大家一定会接纳你的。”

“只不过,短时间内肯定会有人骂你、排挤你,这是对你做错事的惩罚,就忍忍吧。”

“是,我也不奢望他们能很快接纳我。我本来应该挨二十鞭子的,现在这个惩罚已经是您格外开恩的结果了,大当?家,我真的很知足了。”薛平诚挚道。

贺听澜见他这副样子,也不忍再说什么重话,便道:“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收拾收拾东西,今晚就睡到柴房去。赔钱肯定是要赔的,这是寨子的规矩。至于什么时候赔,分几?次赔,容我再想想。”

“是,那我就先回去了。”薛平明白贺听澜这也是在替他考虑,感激地?点点头?,便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了。

待薛平走远了,贺听澜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又?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闹出的祸端!

最讨厌处理这种问题了,贺听澜心想,光讲理不行?,还得考虑到当?事人的情感。

正想着,贺听澜突然感到自己手腕处一热。

他吓了一跳,猛地?转头?,却看见傅彦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笑眯眯地?看着他。

“事情办完了?”傅彦明知故问。

“嗯,办完了。”贺听澜点点头?。

刚才还不觉得,现在看到傅彦,他突然感到一丝心累。

贺听澜干脆把下巴搁在傅彦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