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确实?有动静。
“好像是老?张的声音。”贺听澜说。
“那怎么办?”傅彦担忧道,“他好像往这?边来了,要不你先躲一下?”
“干嘛要躲?”贺听澜勾住傅彦的脖子,佯装不高兴地质问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好上了?”
“不是,人家老?张年纪也大了,万一吓着了怎么办?”傅彦说。
贺听澜盯着他, 半晌后笑着说:“好吧,那我偷偷溜出去。”
说完,他翻身下床,穿上衣服走?了。
傅彦望着贺听澜的背影,虽然对方没?说什么,可是傅彦觉得他好像有点?失落。
老?张找了一大圈,终于见?着了贺听澜的人影,连忙跑过来。
“哎呦大当家,可算找着你了!”老?张撑着自?己的一把老?腰,气喘吁吁道。
“怎么了这?是?”贺听澜见?他满头大汗的,连忙去扶。“有事去我房间里等就行了,看你折腾的。”
“等不了啊,”老?张摆摆手,“出大事了!”
“什么事?”
“今天一早顺子来找我拨款,说是要开始准备冬衣了,需要钱去买料子。结果我去库房取的时候,发现少了九两银子!”老?张急得都快哭了。
“我敢保证账目绝对没?问题,肯定没?算错。大当家,寨子里有内贼啊!”
贺听澜瞬间严肃下来,他安抚老?张道:“这?样,你先别着急,先回忆一下这?笔钱是什么时候被偷的,你上次对账是什么时候?”
老?张皱着眉头仔细回忆,道:“昨日下午,对,昨日下午还有人跟我拨了一笔钱,用作购买炭火。这?个时候账目还是没?问题的。”
“行,我知道了。”贺听澜了然于心,点?点?头道,“这?样吧,你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千万别打?草惊蛇,我想想办法去。”
“大当家,这?贼人得快点?找出来啊。我看库房的锁还好好的,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说明这?个贼是个高手。要是不能尽快找出来,只怕他会越来越猖狂。”老?张苦着一张脸道。
“放心,我自?有安排。”贺听澜淡定道,拍了拍老?张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太过担心。
待老?张走?后,贺听澜在院中一边来回踱步一边琢磨这?件事。
这?个贼还挺狡猾,不偷一两银子,也不偷十两银子,偏偏偷九两。
说到底还是因为贺听澜当初定下的规矩。
无名寨针对偷盗一事向来是要重罚的。
如果偷盗的物品价值低于一两银子,则需要承担一个月的砍柴工作,并赔偿给?寨子所盗窃金额的十倍。
价值在一两银子到十两银子之间的,承担半年的清洗茅厕工作,并赔偿所盗窃金额的十五倍,而且必须从?原来的房间搬出去,住到柴房。
如果自?己手里的钱不够用,就从?每个月的基础月俸中扣。
但如果盗窃超过十两银子,就要被打?二?十鞭子,同样要住在柴房。
并且一年之内不能用炭火,吃食也较别人的减半,大家不愿意干的苦活累活都交给他去干。
相当于寨子里最底层的杂役。
看来这个小偷是不愿意被抽鞭子,所以才偷了九两银子,刚好卡在不用被打?的边界。
真是可恶!贺听澜愤愤地想。
老?张说得对,这?个小偷先偷走?了九两银子,应该只是一个试探。
如果被发现了,最差也只是去扫茅厕;如果没?被发现,他就可以继续一点?一点?地偷。
其实?本?来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守株待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