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下一刻,贺听澜突然倾身凑到傅彦耳边,飞速轻声说:“我也是?。”

说完他转身大剌剌地就走,一边走那双臂还摆得?特起劲,左手上拎着的野兔都?快要被他甩飞出去。

傅彦被他刚才突如其来的凑近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方才贺听澜靠近他时带起来一阵清爽的风,还有?丝丝皂荚清香。

完了,傅彦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更烧得?慌了。

他就这么?愣了好一会,直到贺听澜走出去都快一里地了,半天也没听见傅彦说什么?,一回头发现身边压根儿没人?。

贺听澜有?点恼火。

这家伙居然没跟上自己!

合着他哐哐走了这半天,光是?给自己看了?

“喂!”贺听澜回头冲傅彦喊了一嗓子?,“你又站在那儿干嘛呢?”

傅彦这才如梦初醒,快走了几步追上贺听澜。

“就问了你几句跟意中人?有?关?的,你要是?不乐意说就不说了,我又不是?那种?对揭人?伤疤有?执念的人?。”贺听澜嘟囔道。

“我也没有?不乐意说。”傅彦感觉哪里怪怪的。

周围的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谁家醋坛子?打翻了?

傅彦偷偷瞄向贺听澜,只见他脸上三分怨念、三分笑意,还有?四分戏谑。

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知道是?往哪看。

他还时不时往傅彦那边瞅一眼,发现对方也在偷瞄自己,于是?那道目光又飞速移了回去。

傅彦挠挠脑袋,继续说道:“揭人?伤疤又是?从何说来?我既然对那位女公?子?无特别情谊,她嫁人?与否也与我无关?,又怎么?会感到难过?你都?在说些什么?啊?”

贺听澜听了这话,停住脚步,转头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傅彦说,“佛门有?言道,心?中清明,便?无需用谎言来自欺欺人?。”

贺听澜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绽开一个笑容。

“那你对我,心?中算得?上清明么??”

什么??

傅彦仿佛觉得?耳边响起一道炸雷,给他炸懵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说的是?哪种?清明?”

“就是?你说的那种?啊。”贺听澜无辜地笑道,“我这可?是?引用你的词。”

然后?傅彦回问了一句特别蠢的话:“我说的是?哪种??”

他问完就后?悔了,这都?是?哪跟哪啊?

难道是?自己今天起得?太早了,没睡好导致脑子?发木?

贺听澜一副“尔等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叹了口气,把手中的野兔往旁边一扔。

然后?他凑上前去抱住了傅彦,双臂环着对方的脖子?。

“是?话本子?看多了撒癔症,还是?一早就对我有?小心?思,二选一你选一个吧。”贺听澜冲傅彦眨眨眼睛,颇有?些蛮不讲理的意味。

傅彦从前自认宠辱不惊,可?是?落到贺听澜这里却是?彻底没辙了。

一个月前他看龙阳话本子?觉得?新奇极了,这才好不容易能够做到面不改色看话本子?,贺听澜又来这一出。

而且还是?在两人?都?未曾饮酒、极其清醒的情况下。

傅彦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好好去梳理一下这件事的逻辑。

他的大脑有?些转不过来了。

谁知贺听澜又不耐烦了,恨铁不成钢道:“你能不能有?点表示啊?”

表示什么??

不过这次贺听澜没给傅彦问这个蠢问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