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赶到元兴帝的寝宫并为其诊脉后,面色沉重?地告诉李皇后和?赵承安,说陛下这是近些年服用丹药过量,已经伤了根本,再加上今日情绪波动太大,才一时?气短昏了过去。

“陈太医,你告诉本宫,圣上还有多少时?日?”李皇后把陈太医叫到外殿,小声问?道。

陈太医面露犹豫之色,摇摇头?道:“不?好说,这得看圣上自己心境如何。若是心境平和?,不?去想那些劳神费心的事情,或许还有两三年。可若是还像以前一样?疑心病重?、忧心忡忡,或许……或许不?足半年。”

李皇后面色一变,很快冷静下来,吩咐道:“此时?不?许对外声张,就说圣上只是太累了,明?白吗?”

“老臣明?白。”陈太医连忙行礼道。

“好了,下去给圣上开药方吧。”李皇后抬头?屏退了身边的其他人?,只留赵承安一人?。

待大殿内只剩他们母子二人?时?,李皇后这才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好安儿,我们母子马上就要熬出头?了。”李皇后温柔地抚摸着赵承安的头?发,轻声道。

赵承安垂着眼眸,一副恭顺的模样?,却在李皇后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勾起了唇角。

元兴帝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半下午。

一直守在榻边服侍汤药的李皇后见状,连忙将?元兴帝扶起来。

“陛下,您终于醒了,可把臣妾和?安儿给急坏了。”李皇后轻声细语道,仿佛此刻她?真的是一名担心丈夫的贤妻。

元兴帝揉了揉发沉的脑袋,沙哑道:“老七呢?朕要见他。”

“哎。”李皇后应了一声,刚要吩咐香凝去把赵承安叫过来,却见他自己过来了。

“父皇,您醒了。”赵承安行礼道。

元兴帝看着眼前恭顺的儿子,突然感觉有些陌生。

明?明?去年他还是那个刚从冷宫里跑出来,衣衫褴褛瘦瘦小小的孩子,不?知何时?竟也长成?了一副大人?的模样?。

“顾怀仁呢?他是不?是还没放弃逼朕重?审当年的案子?”元兴帝阴沉着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