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认得此物?”贺听澜将?手?中?的东西举起来。

元兴帝眯起眼睛一看,“雪狼的牙齿做的吊坠,十分精美。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回陛下的话?,此物,乃是纪太师手?下刺客不?慎遗落在无名寨的。”贺听澜道。

“狼牙坠子十分稀有,每一只到了谁的手?上,其实不?难查出来。前些日子微臣找到拍卖行掌柜,在他那里查看了拍卖纪录,连同这枚狼牙坠子在内的五枚便是四年前由纪太师拍下。而微臣曾在无名寨遇到刺杀,刺客慌忙逃走,却不?慎将?坠子遗落在了寨子里。”

说着,贺听澜转身看向纪元良,“纪太师,如果下官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您将?此物随手?赏给了手?下刺客,又派他来刺杀下官吧?”

纪元良盯着面前的年轻人?看了一会,突然笑了,“贺郎中?,老夫与你无冤无仇,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几次,老夫何必要对你下如此杀手?啊?”

“难道纪太师自己不?清楚么?”贺听澜冷笑一声,“您跟军械司贺郎中?确实无冤无仇,可您和?清河盟第五任盟主白若松呢?”

听到“白若松”三个字,纪元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

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贺听澜便跪在元兴帝面前,字句铿锵道:“陛下,微臣有一事要坦白。微臣的母亲,便是清河盟第五任盟主,白若松。”

他顿了一顿,随即抬起头?,“也是曾经的安国公府三小姐,顾令惜。”

此言一出,整个太极殿内所有人?纷纷倒吸了口?冷气。

就连早就与贺听澜商量好了的顾怀仁,在听到贺听澜亲口?承认自己的母亲是顾令惜时?,也难以自抑地心脏一颤。

而与此同时?,长身鹤立于一旁的谢昱也深深地望了过来。

果然是她?的孩子。谢昱恍惚地心想。

注定不?甘于平淡,注定会惊世骇俗。

他突然想起来二十多年前,顾令惜约他出来一起看冬至大典的烟花。

那晚,她?指着夜空中绽开的烟花说

我也好想拥有烟花一样绚烂的一生,哪怕很短暂,但精彩就够了。

贺听澜的这番话?传到元兴帝耳中?,无疑是一场惊雷。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从第一次见到贺听澜的那一刻起,那么相像的两张脸,笑起来明?媚又狡黠的样?子。

元兴帝,或者说是赵玄,瞬间被拉回二十年前的那段过往。

可是在他亲耳听到贺听澜承认自己是顾令惜的儿子时?,元兴帝还是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他撑着龙椅的扶手?站起来,颤颤巍巍地指着贺听澜。

“你……你再说一遍,你是谁?”

“回禀陛下,微臣乃清河盟第五任盟主白若松,也是安国公府三小姐顾令惜之子,恳请陛下彻查十年前落霞关战败一案!”贺听澜丝毫不?惧,抬头?直视着元兴帝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他虽然跪在阶下,可腰背却挺得笔直,仿佛再硬的钢铁都无法将?其打弯。

元兴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陛下!”离元兴帝最?近的陈敏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去接住了元兴帝,“传太医!快传太医啊!陛下昏倒了!”

太极殿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众人?有忙着去看元兴帝的,有趁机小声跟别人?讨论事情的,有站在原地摸不?清状况的……

贺听澜抬头?看向顾怀仁,露出一个询问?的神情。

“等圣上醒来再说罢。”顾怀仁叹了口?气,拍拍贺听澜的肩膀示意?他起来。

原本的计划因为元兴帝的突然病倒不?得不?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