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琼枝点了?点头,放下心来,“多?亏了?大公子思虑周全,否则刚才肯定逃不过?被内务府的人盘问一番。”
“是。”玉琴心不在焉地附和道。
她没有和琼枝透露傅彦刚才翻墙离开的事情,傅彦不让她说,她也不敢。
不过?,大公子方才究竟是要做什么去?玉琴控制不住地去想。
都已经过?了?宵禁的时候了?,难道大公子是要去见什么人?
此时的傅彦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还没完全从方才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其实他多?少也能猜到宁贵妃为什么选择自尽,却也忍不住为了?自己的姑母感到不值得?。
表兄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表兄了?,他早已被这个吃人的宫廷和皇室所同化,变得?满心算计、利欲熏心。
但或许赵承平对于宁贵妃而言,始终都是她最?在意的儿子。
傅彦的心情十分复杂,按理来说他应该感到悲伤,毕竟二皇子倒台对于傅家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又感到了?一丝丝庆幸。
赵承平已经走上了?夺嫡的这条路,再无退路可?言,成了?就是登基为帝,败了?也无非就是现在这样。
傅彦很难想象,一个不把百姓的性命当?回事的皇子,以后当?了?皇帝难道就会突然在意天?下百姓了??
赵承平的落败,对大梁的朝局或许也算个好消息。
只是这件事无论?如何?,对于姑母来说都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傅彦恍惚地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被远处传来的动静拉回到了?现实。
好像是巡逻的朱衣卫!
傅彦连忙躲到旁边的一处小巷子里?。
差点忘了?正事,他偷偷从家溜出来,是要去找贺听澜问一些事情的。
傅彦屏气?凝神,听朱衣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他才从巷子里?溜出来,一刻都不敢停留地往贺听澜家的方向去了?。
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贺听澜睡了?没有。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傅彦心想。今天?晚上必须要见到他!
他驾轻就熟地溜到了?贺听澜家的院子外面,按照贺听澜教他的办法翻身进入院内。
屋子里?一片漆黑,难道贺听澜已经睡了??
傅彦蹑手蹑脚地推门而入,环顾四周后却发现屋内并没有人。
什么情况?贺听澜也不在家?
傅彦不禁纳闷起来,刚想在院子里?再找一圈,一回头却看见一个大大的笑脸突然出现在距离自己几寸远的位置。
“啊啊啊啊啊!”傅彦吓得?汗毛竖起,连连后退了?几步。
“我真是服了?你了?,这么大一个人杵在屋子里?你都能看不着?”贺听澜无情地笑了?起来。
“你又吓唬我!”傅彦气?得?推了?贺听澜一下。
“谁吓唬你了??”贺听澜不以为然,“我连声都没出,也没碰你,你这叫做贼心虚!”
“你才贼!”傅彦不甘落下风,“是你跟我说来找你的时候可?以随时翻墙进来的。”
“那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贺听澜拼命忍着笑问道。
傅彦一时语塞,“我……”
“好啦,大晚上的来找我做什么?”贺听澜拉着傅彦走到软榻边上,将罩在九曜莲花宫灯上的绒布掀开,房间内顿时被璀璨的星光笼罩,仿佛置身于天?上人间。
傅彦愣了?一下,随即感叹道:“没想到你一直用着它。”
“对啊。”贺听澜不明所以道,“灯不就是用来照明的吗?干嘛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