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亲国戚难免会有几个宿敌死?对?头之类的,往往这个时候就给了这些人一个报仇的机会,曾经不敢下的手如今都敢了。
“他这是?要把?平儿逼死?啊!”宁贵妃痛苦地捂着心?口,“他怎能如此狠心??”
“娘娘,事已至此,您还是?莫要气坏了身子。”琼枝出言相劝道,“奴婢给您熬了药,您趁热服下吧。”
说罢,琼枝便去端药。
“等一下。”宁贵妃渐渐冷静下来,突然想到什么,“圣上不会仅仅因为平儿陷害贺郎中?一事就如此责罚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琼枝犹豫了一下,自知瞒不过宁贵妃,便把?那天在御书房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秦王书画……”宁贵妃喃喃自语着,突然嘲讽地笑了,“真?是?想不到啊,兜兜转转二?十多年了,最终竟然还是?回到了当初。”
“都是?报应……”
“娘娘您别这样说,圣上他想必是?一时气急了,您好好养着身子,这日子还长着呢,一切都会有转机的。”琼枝将药碗端给宁贵妃,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汤药,喂给她?喝。
“不可能了。”宁贵妃苦笑着摇摇头,“圣上疑心?病重,这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了,便再也不可能铲除。都怪我,我明知道他喜爱摆弄书画,却未曾检查过那些书画的来历,让他就连触了圣上的逆鳞都不自知。”
在得知秦王书画的那一刻,她?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转机了。
因为不管她?如何为赵承平争辩,赵承平对?那些书画的喜爱是?真?的,在上面小心?翼翼写下的批注是?真?的。
圣上看到那些书画会怎么想呢?
自己毕生宿敌和?噩梦来源的人,即便是?死?了,却还在影响着自己的儿子。
不对?,经此一事,或许圣上已经开始怀疑赵承平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了。
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关注过儿子的那些喜好呢?宁贵妃懊恼地捂住了脸。
她?生来争强好胜,从前待字闺中?时就一心?想做京城贵女中?最优秀明亮的那个,她?想走到哪都是?目光的中?心?,是?被众星捧月的存在。
她?从前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觉得自家?嫂嫂出身平庸、文采不够出众配不上自己的兄长,觉得顾令惜行为放浪不成体统,觉得李家?小姐心?机深重手段卑鄙。
所以在她?入宫有了儿子后?,便卯足了劲培养赵承平,她?希望这个儿子可以让自己有一天越过李皇后?,成为天下第一尊贵的女子。
于是?她?整日操劳,为赵承平谋划前程,以前盯着他的学业,后?来盯着他在朝堂上的一举一动。
她?总是?觉得赵承平摆弄那些书画是?在浪费时间,对?此嗤之以鼻。
谁知最后?竟然就是?败在了那些她?曾经最看不起的“破书烂画”上面。
琼枝看着自家?主子心?如死?灰的样子,心?疼不已。
“娘娘,太?医说您这病是?忧心?过重、操劳过度导致的。这段时间您还是?不要想那些烦心?事了,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第一位的。”琼枝一边劝,一边将一勺药递到宁贵妃唇边。
宁贵妃就这琼枝的手喝了一口,立刻被苦得直皱眉头。
“这药怎么这么苦?”宁贵妃嫌弃地推开了琼枝的手,“本宫不想喝了。”
“娘娘,良药苦口,这对?您身体好,您将就一下吧。”琼枝苦口婆心?地劝道,“要不奴婢给娘娘拿些蜜饯来?”
宁贵妃蹙了蹙眉,不情?不愿地答应道:“那本宫要吃城南那家?缀玉斋的果脯,宫里的不好吃。”
“这……”琼枝面露为难,“娘娘,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