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您送给陆掌柜的钱财已经被找到,还有您每个月挑选男宠的名?册也在这了,您就认了吧。”徐锐拿出一本册子,递到赵承平面前。
“德宝公公,也就是江煦,是您身边的人。他的尸检报告上明确写着,此人乃是完整之身,并非阉人。当初您买通内官监掌印太?监温景年让江煦躲过净身,以假太?监的身份混入宫中,这些温景年也都招了,此刻已经被押入刑部诏狱,臣觉得应该没有必要带他过来当面与?您对峙了吧?”
赵承平顿时傻了,跌坐在地上久久没回过神来。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温景年会背叛自己。
“江煦自裁前亲口承认,是殿下指示他在镇京司地牢里放火,伪造意?外走?水的假象,试图杀害贺郎中,以免事情发?生转机。”徐锐陈述道?。
“殿下没想?到贺郎中竟然逃了出去,于是便让江煦杀了一名?与?贺郎中年龄身材相近之人,也就是秦舟,意?图将贺郎中死人的身份做实,然后再找机会暗杀真正的贺郎中。殿下计划得很?周全,却唯独不善于拿捏人心?。”
“不!不是的!”赵承平连滚带爬地爬到元兴帝脚边,抓着他的衣袍下摆哭诉道?:“父皇您别听他胡说!是,儿臣是有些见不得人的癖好,这才买通了温景年弄了个假太?监进宫,儿臣知错了!可是杀人放火的事情真的跟儿臣没关?系啊!肯定是江煦要陷害儿臣!还请父皇明察!”
“混帐东西!”元兴帝气得一脚踹开赵承平。
这一脚力道?之大,直接把?身材高大的赵承平给踹出去了好几步,狠狠撞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到现在了你还在撒谎!你私下里送给江煦的那些东西已经尽数被找到,若你只是宠幸一个小?太?监,会给他那么多?东西?!”元兴帝指着赵承平的鼻子大骂道?。
“父皇,儿臣……儿臣……”赵承平语无伦次起来,他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徐锐,你继续。”元兴帝道?。
“是,陛下。”徐锐不带感情地继续陈述道?:“除此之外,还有崔叔蕴和冯十五,他们也都招了。这些人证如今都在诏狱里,口供臣也给陛下看过了。殿下,种种证据皆证明您就是制造出两份营造法式的风波、并且试图以此陷害贺郎中通敌叛国的幕后之人。”
轻敌了,赵承平暗自心?想?,看来以前还是太?小?瞧这个贺听澜,不仅让他自证了清白,竟然还把?自己也给推下了水。
半晌后,赵承平轻笑一声?,道?:“是,父皇,就是我?做的,那又如何?”
“你放肆!”元兴帝眉头一皱,“犯下如此不堪之事,却丝毫不见悔改,你可真是贵妃养的好儿子!”
“父皇真的在乎过我?母亲吗?”赵承平不再低头俯身磕头求饶,他抬起头看着元兴帝的双目,脸上带着嘲讽的讥笑,理了理衣袍,缓缓起身。
“儿臣为什么要对贺郎中下手,父皇难道?就不清楚吗?之前他几次三番帮着皇后一党,往儿臣身上泼脏水,父皇难道?都当看不见?”
“贺郎中何时朝你泼过脏水?”元兴帝冷哼一声?,“倒是你,整日疑神疑鬼。自从皇后收养你七弟的那日起,朕便看出你容不下他,不论是在宫里还是在朝堂上你都处处与?他作?对。贺郎中与?皇后、承安,甚至是李氏一族都无半分瓜葛,你却能怀疑到他身上,朕看你是被权力的欲望冲昏了头脑,草木皆兵!”
赵承平哈哈大笑起来,“父皇,您就真的相信贺郎中只是一个小?小?的军械司郎中?您难道?就没有一刻怀疑过他的来历?”
“少跟朕转移话?题!”元兴帝根本不吃他这套,“贺郎中若是犯下欺君之罪,朕自会严惩,还轮不到你用此事来为自己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