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在刚开始写营造法式的那日?,来到桌案前发?现已经有人给?我备好了笔墨纸砚。当时我只当是军械司比较重视营造法式的编写,于是专门安排了人伺候笔墨,所以并未多想?。”贺听澜道。

“然而当我准备开始写的时候,却不小心将墨汁弄洒了一些。见纸脏了,我便让人重新拿了一张干净的过来。当时也有不少?人有目共睹。”

贺听澜这句话说完,费秉文立即站出来道:“司卿大人,是有这么回事来着。当日?下官和守诚兄都在旁边,我们可以作证。”

“可是当我让人去取新的纸时,对方却迟迟未归,还是我专门去了趟库房,半路上才碰见了前来送纸的人。”贺听澜继续说道。

“如今想?来,取个?纸而已,哪里用得着这么久?定?是我不小心弄洒墨汁坏了奸人的计划,对方临时紧急调取这种双层纸,才耽误了时间。”

“当日?负责取纸的是什么人?”沈庭勋立即问道。

人群中一个?小吏颤巍巍地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禀大人,卑职王敬,那天正?是卑职负责服侍笔墨。”

“贺郎中所言可否属实??”

“确、确实?属实?。”王敬点点头,连忙为自己辩解道:“但是卑职不知道什么双层纸的事情啊!卑职也是才来军械司任职不久,认不清路。那日?贺郎中让卑职去取些纸来,卑职在军械司内绕懵了,还是问了一名路过的大人才找到位置。这才耽搁了。”

这家?伙还真是执迷不悟,贺听澜心想?。

不过也料王敬不敢在自己新入职这件事上撒谎,毕竟军械司内所有官员的入职日?期都有详细记录,一查便知。

“好,那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吧。”贺听澜并不在乎这些细节,继续道:“各位大人不妨想?想?看,若是我故意使用双层纸,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知不觉写出两份营造法式,我会如何选择?”

贺听澜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道:“是不是会确保将云斜纸放在上层,素霁纸放在下层,从?而使得上下两层的字迹不论从形态还是颜色都一模一样?”

“是这个理啊。”议事堂内众人纷纷点头。

“司卿大人,能否将两份营造法式交给?我,我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贺听澜看向沈庭勋。

沈庭勋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既然你如此肯定?,那便试试吧。”

于是贺听澜走上前去,将那两份营造法式的第一页撕了下来,一左一右摆在桌子上。

“这两份当中,左边的是素霁纸,右边的是云斜纸。我说得没错吧,崔司库?”贺听澜看向崔叔蕴。

崔叔蕴面色有些不太正?常,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没记错。”倒是一旁的林端站出来确认道,“右边这份是我亲手从?冯十五身?上搜出来的,封页上沾了一点油渍,我不会记错。”

“很好。”贺听澜笑着点点头,然后?将盛着清水的笔洗端起来,往两张纸上分别一泼。

议事堂内的众人纷纷倒吸了口冷气,目不转睛地盯着贺听澜面前的两张纸。

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右边的那张纸上的字迹竟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众人纷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等一下。”沈庭勋皱着眉头回想?起来,“本官记得,在崔司库发?现营造法式被替换的当日?,他的原话是库房里的营造法式所用的纸张从?素霁纸变成了云斜纸?”

崔叔蕴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拼命往外冒。

“崔司库,你当日?可是这么说的?”沈庭勋看向站立难安的崔叔蕴问道。

崔叔蕴硬着头皮站出来,结巴道:“大、大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