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产自东海深处的浮霁螺。此物常年居住于深海,只有每年春天会有那么几天浮到海面晒太阳,且极为警惕,反应灵敏。并且,浮霁螺的壳价值极高,可入药,也可作为燃料,寻常人很难获得。”
果然是这样!贺听?澜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上前一步,对徐锐行礼道:“大人,这纵火之人不惜花重金购买贝壳粉也要?制造出地牢意外走水的假象,不管是为了取下官的性命还是因为别的原因,都造成了上百人死?亡,给镇京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此人其心可诛,下官请大人务必揪出凶手,严惩此人!”
“你可有还有什?么别的线索?”徐锐问道。
贺听?澜顿了一顿,然后转身走向秦阳和?其他四?名乞丐,开口道:“五位是否愿意带我们去一趟秦舟尸体被烧的那处房屋?”
“当然可以。”秦阳连连点头,“大人,只要?能找到杀了我哥哥的凶手,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要?去那里做什?么?”陈秉衡突然发问,“那处房屋在?金陵城外,以贺郎中戴罪之身想要?离京,恐怕不妥吧?”
“若我只是个?普通的罪犯,自然不能随意离京。”贺听?澜道,“但是现在?我是在?配合镇京司查案。我记得我朝律法中有写,但凡是为了案情进展,戴罪之人可以在?朱衣卫监管之下去到任何地方。”
“秦舟的尸体在?此,大家?都有目共睹,他的肺部有大量被吸入的烟灰,其颜色呈灰黑色,很明显与?镇京司地牢里的颜色不符。”贺听?澜说得头头是道。
“想来其实很简单,凶手只是要?找一个?与?我年龄身型都十分?相近之人,伪造我被烧死?在?地牢里的假象。对方要?做的就是把秦舟的尸体烧得面目全非,当然不会愿意再花重金购买贝壳粉作为燃料。所以,秦舟肺部残留的是更?为寻常的烟灰。诸位若是想了解更?多真?相,只能去城外的那处房屋一探究竟了。”
徐锐想了一下,颇为认同地颔首道:“贺郎中所言在?理,不如现在?就出发去一趟城外罢。趁早查出杀害秦舟的凶手,我们也好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慢着。”陈秉衡突然开口了,“徐总领,您就这么相信这个?通敌叛国的罪臣说的话?”
“陈尚书为何如此急着阻拦下官查案?”贺听?澜分?毫不让地反问道,“有朱衣卫寸步不离地看?守下官,下官自然不可能做出什?么出个?的事情。陈尚书屡屡阻拦,莫非是心虚了,不愿镇京司查出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你休要?血口喷人!”陈秉衡一拍桌子怒道,“一个?通敌叛国的罪臣也敢往本官身上泼脏水?”
“地牢走水一事另有蹊跷,前一晚我还遭到了刺客的刺杀,这说明定是有人想尽快杀我灭口。若是我通敌叛国一事属实,对方根本不需要?着急,只需要?等着我被定罪处死?即可。但若我是被陷害的,您猜对方会不会因为害怕事情暴露而尽快将我弄死?了事?”
陈秉衡不说话了。
“贺郎中说得没错,这案子确实还有诸多疑点待查清。”徐锐站出来打圆场道,“当然,陈尚书所言也不无道理。不过还请诸位放心,我们镇京司会派人十二时辰寸步不离地看?管贺郎中,不会出什?么查错的。”
“徐总领倒是有信心。”陈秉衡冷哼一声,“不过陈某还是要?劝你一句,先查查贺郎中失踪的那几日?去了哪里吧。”
陈秉衡看?向贺听?澜,眼神如鹰一般锐利。
“贺郎中,你既然说那晚你悄悄取走了朱衣卫身上的钥匙,打开牢门溜了出去。那么在?今天之前的这五日?,你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应该告知大家??否则本官合理怀疑,你利用这几天偷梁换柱、捏造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