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听澜:“……”
“算了,帮人帮到底喽。”贺听澜将傅彦背上的箭折断,只留一小截箭杆在外面。
然后他认命似的扛起傅彦,有条不紊地指挥起来:“六子,阿戆,你俩搬猎物,其余人抬尸体,阿顺先一步回寨子,备好剪刀、针线、烈酒和金创药送我房间去,顺便打点热水。时辰不早了,大家麻利点儿,争取天黑前赶回去。”
一群山匪得了命令,飞快地忙起自己的活儿,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沿着崎岖山路往山峰走。
“万民之福,普天同庆,我无名寨又添一员!”
第2章 被山大王强//行留下 想逃?
山路本就不好走,大家又要搬运十具尸体,外加一个半死不活的,回到寨子时天空中只剩余晖。
贺听澜难得轻柔小心地把肩上的人放到榻上,给傅彦从头到脚端详了一遍,啧啧感叹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
傅彦此时可以用“人不人鬼不鬼”来形容:面如死灰,乱糟糟的头发里混着几根草,沾着大片血迹的衣衫破破烂烂。
街头要饭的都比他体面!
然而饶是如此,贺听澜却依旧能看出傅彦身上那身衣裳用料不凡,一般只有钟鸣鼎食之家才用得起。
哎,大少爷落魄了,他家里人这会估计着急死了吧?
不过也不一定,这些豪门望族里面说道可复杂了,什么几房之间拉帮结派啦,兄弟之间互相猜忌啦,父子之间相互制衡啦。
谁知道他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贺听澜叹了口气,开始给傅彦处理伤口。
傅彦背上的伤已经不再流血,可是却比流血还可怕。
箭伤周围一圈已经肿起来,溃烂了一大片,流出脓血,看着实在恶心,贺听澜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如此看来,这一大片腐肉都得剜掉,也不知这少爷受不受得住……
贺听澜拿起一把小刀,在烈酒中浸了一会又在烛火上抹了抹,皱着眉划开箭伤周围的腐肉,让伤口的位置松动了些许。
接着他轻轻捏住箭杆,猛地一拔
“嘶……啊!”傅彦闷哼一声,身体一抽搐,差点从榻上弹起来,贺听澜眼疾手快一巴掌按住他。
“别动!”
傅彦浑身僵住的肌肉很快又松懈下来,紧接着他的额头和脖子上都冒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愣是给疼醒了?
“你忍忍,这伤耽搁得太久,必须赶快处理,否则很可能感染。”贺听澜递给傅彦一块软木,“要是实在疼得厉害,就咬这个。”
傅彦的额间的薄汗打湿了碎发,显得更加狼狈。
他勉强点头,虚弱道:“没事……我尽量不动……”
幸好贺听澜从小跌打损伤没少受,处理伤口极有经验,倒也没让傅彦受太多的罪。
处理完了背上和腿上的的伤,他又一口气给傅彦从头到脚擦了一遍,换了身衣服。
“劳烦了……”傅彦大概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
“感谢的话不必多说,反正以后我肯定会让你报答回来的。”贺听澜一边解开傅彦的发髻一边说。
他检查了一下,确认傅彦头部没有伤口之后说:“你把脑袋转到这边来,我给你洗头。”
“要我躺过来吗?”傅彦为了不压到背上的伤口,现在是趴着的,但他不确定趴着能不能洗头。
“趴着就行,不过你得把脑袋耷拉下来,可能会头部充血,你忍一下。”贺听澜端过来一盆热水,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木梳子。
贺听澜洗头的手法很娴熟,傅彦舒服得直眯眼睛。
“你头发真顺,”贺听澜夸赞道,“让我想起我娘,以前我就经常给她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