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镇京司任职的这些年头,徐锐见过的惊世骇俗的事情多了去了,早已见怪不?怪。
再吓人?能有七年前发现的那具尸体吓人?吗?
谁知当徐锐看?到了纸上的内容后,他想收回自己方?才的话。
“这、这是从那贼人?身上搜出来的?”徐锐脸色大变,低声问道。
“正是。”林端点点头,“大人?,此事需要禀报圣上吗?”
徐锐刚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
果然,老天爷还是没有眷顾自己,这件事哪里能这么容易就了结?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徐锐扶着一旁湿冷坚硬的墙壁,感觉自己的一个头瞬间膨胀成两个大。
半晌后,徐锐对林端道:“你继续审,我?得去一趟军械司找沈司卿。”
林端立刻心领神会?,“下官明白,下官告退。”
徐锐深吸了口气?,深感自己这个朱衣卫总领当得可?真是不?太平。
短短一年,这都多少?事了?
往常每年顶多发生一件大事,今年倒好,徐锐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过劳死了。
贺郎中……对,好像就是从贺郎中进京之后,金陵城的大事小事就没断过。徐锐心想。
难道这个贺郎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徐锐将那张薄薄的纸小心叠起来,收进袖口。
“唐骁。”徐锐喊道。
年轻的朱衣卫如同瞬移般立刻来到徐锐身边。
“大人?有何吩咐?”
“去查查军械司的贺郎中,着重?查一下他的来历,尤其是成为无名寨大当家之前的经历。”徐锐道,“再找四个人?过来,本官要去一趟军械司。”
“好嘞!”唐骁领了命,风一般地又消失了。
此时的贺听澜并不?知道镇京司里发生了什么,他还在为战车营演练的圆满结束而热血沸腾、高声欢呼。
军械司上下数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战车营的表现完全超过元兴帝的期待。
所以即便是连天的炮火把整个演武场给弄得狼狈不?堪,元兴帝依旧笑?得合不?拢嘴,多次拍案叫绝。
“好!好!”元兴帝朗声大笑?,抚掌连声道:“此车之威锐不?可?当!有此利器,我?大梁何愁敌寇猖獗?”
“军械司忠勤为国?,果然不?负朕所托!此番匠心独运,研造此等神机利器,实乃国?之重?宝,尔等功不?可?没!”
元兴帝语声一顿,朗声道:“传朕旨意,军械司众匠人?每人?赐白银五十两,以示嘉奖。凡曾参与?战车制造者,另赐绢帛二十匹、绸缎四十匹。主事官郎中贺听澜,忠勤尽心、才智绝伦,堪称国?之栋梁。特赐贺郎中银三百两,绸缎百匹,羊脂玉带一条。军械司内其余一干人?等,赐粟五百石。另外,命户部拨银修缮军械司兵器库,以安置战车。”
“臣等谢陛下圣恩!”军械司全体纷纷跪下谢恩道。
战车营令元兴帝龙颜大悦的消息很快便在京官们之间传开了,就连六部负责洒扫的下人?都有所耳闻。
“文嘉啊,今日你没去看?演武真是可?惜了!”孙道仁一回来便激动地跟傅彦说道,“那场面,哎哟我?这辈子还没见过有如此威力的战车。你说这炸药、连弩、战车咱们都见过,可?是能把它们结合得这么好,贺郎中还真是个人?才!”
傅彦整理文书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是啊,有了新式战车,军队战力大大提高,想来圣上一定很高兴。”
孙道仁点点头,又突然想起什么,敛了敛笑?容道:“哎不?过,我?刚才回吏部的路上看?见好多朱衣卫,行色匆匆的,满脸严肃,是发生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