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煦一个劲儿地在心里犯嘀咕,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丑时。

傅彦该回去了。

果然,包房的大门被打开,四喜和另外一名小厮搀扶着傅彦走?了出来。

傅彦显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站都站不稳,整个身体栽歪着,深深垂着脑袋,嘴里哼哼唧唧地不知在念叨什么?。

“马车备好了没??”四喜问?另一名小厮道,“大公子今日醉得尤其厉害,让车夫把马车停在门口。”

“四喜哥您放心,小的安排得妥妥的。”那名小厮笑着连连点头。

“那就好,一会回去后,你赶紧将大公子的醒酒汤送到房间里来。”四喜压低声音道,“公子一会还要见那个谁,可千万不能耽误了。否则拿你是问?!”

“小的明白,肯定不会误了要事的。”小厮立刻道。

躲在一旁偷听的江煦眉头一皱。

“那个谁”是谁?

往常傅彦醉酒后,回到家不是直接倒头就睡吗?

果然,事情应该就是自己想的那样,傅彦最近在谋划什么?大事,今晚就是最关键的一晚!

江煦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瞬间不困了,连忙跟上傅彦。

看?来,今晚是肯定要潜入傅家了。

江煦一路跟着傅家的马车回到熟悉的傅家大宅,然后就着夜色从侧面的围墙翻了进?去。

谁知江煦从围墙下的灌木丛里爬出来后,却?发?现傅彦和四喜他们竟然不见了!

江煦顿时傻眼,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连轴转了好几日疲劳过度,产生了幻觉。

活生生的几个人,怎么?会突然消失?

等等,不好!

江煦猛然意识到,自己一定是暴露了!

于是他连忙转身,一个箭步就要跳上围墙翻出去。

然而此刻为时已晚,就在江煦转身的一瞬间,一张巨大的黑布从天而降,瞬间罩住了他。

江煦惊呼出声,却?又被死死捂住嘴,使他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有两个人架住了他,将他的手反绑在身后,系了个死结。

完了完了完了,关键信息没?听到,反倒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江煦拼命挣扎,可是那张罩住他的黑布就好像有一种特别?的力量,他越挣扎,黑布就将他裹得越紧。

他能感觉到两个人将自己给抬了起来,并快速往一个方向走?去。

看?来对方早有预谋,这?下逃是逃不走?了,还是赶紧冷静下来,想想一会该怎么应对对方的审问吧。

江煦感觉自己被抬着走?了很?远的路,然后到了一个有光亮的地方。

“砰”地一声闷响,他被随意扔到了地上。

痛……

江煦咬紧牙齿,不顾自己身上新伤旧伤交叠,强撑着坐了起来。

罩住他的黑布被人掀开,暖黄色的烛光照进?他的双眼。

在黑暗中待了许久,突然见到光亮还有些难受。

江煦眯着眼睛,待适应了周围的光亮后,眼前的一幕却?令他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傅彦端坐在他面前的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江煦。

这?位素来矜贵优雅的公子哥儿眼神锐利,带着隐隐的压迫感,却?不见一丝被酒气沾染过的迷离。

“我等你很?久了,江煦。”傅彦缓缓开口道,“原以为你做这?些是心甘情愿,可现在看?来,我那尊贵的表兄对你可一点都不怜惜。”

傅彦的语气淡然平静,吐字清晰,根本就不像是喝醉了酒的样子。

江煦意识到从在醉仙楼自己就被对方给骗了。

在醉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