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衣卫也真是能熬。
白?天那队朱衣卫待不住了,就换另一队晚上留在傅家,美其名曰“时?刻确保傅家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有人可?供差遣”。
其实就是徐锐派人监视他们。
终于,在第三天半下午时?分?,徐锐慢悠悠地再次大驾光临。
“傅大人,调查得如何了?”徐锐笑着冲傅景渊抱了抱拳问道。
傅景渊很是头疼,但朱衣卫全程都在,他也只?能实话实说。
“恐怕要让总领大人失望了。”傅景渊硬着头皮道,“傅某以?派人彻查全家上下,并未找到偷走或临摹二殿下笔迹的?可?疑之人。”
“这样啊……”徐锐倒是没有太吃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管结果如何,傅大人这几日辛苦了。”徐锐笑着说,“既然贵府的?下人并未盗走二殿下的?字迹,想必这买通程怀玉写《潜龙吟》的?幕后之人也不在傅家了。”
大家都知道,徐锐话中的?意思是,买通程怀玉的人就是赵承平本人。
毕竟赵承平的?字迹只?有三个地方有:他自己的宫中、傅彦的书房、镇京司存放字迹样本的?库房里。
镇京司自然不可?能,又不是傅家泄露出去的?,赵承平宫中但凡能接触到他的?字迹的?太监宫女也都查过了,全都不符合。
如此来看,只?能是赵承平自己。
傅景渊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还不如在自己家查到家贼呢!
这样一来事情就复杂多了。
“如此来看,此事当真与二殿下脱不开干系。”徐锐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摇头叹气道,“徐某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结论,但事已至此,徐某也不得不查一查贵府的账目了。”
说着,徐锐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将它递给?傅景渊。
“这是圣上的?意思,还请大人莫要为难徐某。”
既然是赵承平买通的?程怀玉,他肯定需要给?对方一大笔钱。
而徐锐之前已经在赵承平甚至是宁贵妃的?宫中都查过了,并未发现?有任何账目上的?不对。
银子总不能凭空变出来,所以?现?在唯一还有可?能的?就是傅家。
谁让傅景渊是赵承平的?亲舅舅呢?
傅景渊无可?奈何,只?好放任朱衣卫去查账。
待朱衣卫去忙后,傅彦见父亲一副苦大仇深的?神色,连忙给?傅景渊沏了杯茶,宽慰道:“父亲也莫要太忧虑了些。既然咱们家是清白?的?,这账本随便他们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为父担心的?是这个吗?”傅景渊愁眉苦脸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是个死局啊!”
傅彦一时?没反应过来,“死局?”
“你想,若是今日徐总领查出了不对,咱们家肯定难逃其责。但若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圣上又会怎么?想?”傅景渊道。
傅彦思考了一阵,突然明?白?过来。
“父亲的?意思是,若是在二殿下的?宫中、贵妃的?宫中,以?及咱们傅家,都没有查出任何证据,反而会引起圣上的?猜忌。因为圣上会认为二殿下的?手段已经如此了得,连朱衣卫都被他蒙蔽了。”
“不错。”傅景渊点点头,“那可?是朱衣卫啊,圣上手中最迅猛的?鹰犬,世间少有连朱衣卫都查不出来的?案子。”
“可?若是这次他们真的?查不出来,圣上即便无法治任何人的?罪,心中对于二殿下那颗怀疑的?种子也已经种下了。日后,只?怕是要更加忌惮二殿下,重用七殿下。”
“那就不能是皇后一党故意设计的?吗?”傅彦猜测道,“或许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圣上怀疑是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