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听澜完全没听出来傅彦语气中淡淡的酸味,又惊又喜地蹦到?傅彦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就开始喋喋不休。

“你之前不是说你不来嘛,怎么突然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下,这?样咱们三个还能一块过来。”

说着,贺听澜又将手里的一个纸包塞给傅彦,“刚才在路上买的卤牛肉,有你喜欢的五香味,一会可以当下酒菜。”

顾泽礼也开玩笑地捶了傅彦的肩膀一拳,“你这?主意变得可真够快的。怎么?搞突然惊喜那套?不像你以前一贯的风格啊!”

傅彦见两人都一副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招呼他们坐下随口道:“前段时间忙,现在得闲了,就也过来看看。”

“怪不得我约了你五次你都不出来呢。”贺听澜恍然大?悟,然后一脸同情地拍了拍傅彦的肩膀,感慨道:“咱们小傅大?人肯定是公务繁忙,离不了身。”

自从傅彦偷偷跑来找他的那晚过后,两人就再也没见着面过。

贺听澜给傅彦飞鸽传书?过,也在忙完公务后去吏部蹲过他,不过每次都无功而返。

看来吏部最近是真的忙。贺听澜十分同情地想道。

那算了,最近就不打扰他了吧。

谁知道今日居然在霓裳阁碰上了!

贺听澜心中一阵雀跃,恨不得抱着傅彦啃一顿,好好诉一下思念之情,然后再一同做一些快乐的事情。

然而这?里还有一个碍眼的家伙在,贺听澜遂打消了念头。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事实?并非他想的那样。

傅彦原本是不想来霓裳阁看演出的,然而他转念一想,自己刚拒绝了顾泽礼的邀请,这?家伙会不会转头就去找贺听澜了?

以贺听澜的性子,天上掉馅饼的事他必须张着大?嘴去接。

一想到?这?,傅彦顿时坐不住了。

贺听澜可以来,顾泽礼也可以来,自己也可以不来。

但是不能自己不来,他们俩一块来!

于是傅彦派人打听了一下,得知这?两人果然要一起来看演出。

岂有此理!

得知消息的当天,傅大?公子一改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态度,对四喜下达了死命令。

“去,想方设法?弄来一张霓裳阁五月二十六日?演出的请帖!”傅彦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四喜愁得慌,眉毛都拧成?一团了,“公子,那霓裳阁的请帖一出来就全被抢光了,您这?不是为难小的嘛。”

“办法?总能有。”傅彦道,“钱多钱少不重要,总之,不管是高价从别人手里买还是用什么别的方法?,一定要在二十六日?之前弄来一张。”

“哦,好吧。”四喜臊眉耷眼地答应下来,然后一边腹诽自家公子是犯了什么病,一边苦哈哈地去寻请帖了。

还好办法?总比困难多,傅彦跟郁夫人借了一些银两,再加上他的积蓄,这?才高价从一名富商手里买到?了请帖。

然而那名富商买到?的位置在一楼,顾泽礼订的包间在二楼。

傅彦倒是没在意这?些,他赶在最早的一波来到?霓裳阁,进去就对负责领路的小厮道:“带我去二楼十一号包间。”

小厮并不认得傅彦,但看他穿着打扮定是来历不凡,一脸为难道:“公子,那间包间有贵客订了,您的位置是在一楼。”

“顾四是不是?”傅彦一挑眉,“无妨,带我上去就好。有事我担着,怪不到?你头上去。”

说着,傅彦若无其事地拿出手帕擦手,不经意露出手帕一角的傅家家徽。

小厮自然认得,眼睛顿时瞪大?了,连忙点头哈腰地请傅彦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