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时期的宁贵妃对这桩婚事并?不算满意?,毕竟那时的她仍对“一生一世一双人”抱有幻想,希望自己未来的夫婿可以只爱自己一人。
魏王钟情于顾令惜,多年求而不得,此事整个金陵城都知道。
自己和顾令惜同为金陵四大世家的嫡女,人家不要的,她也不想要。
但这桩婚事毕竟是先帝赐婚,又?考虑到家族的前途,宁贵妃倒也没反抗。
结果?谁知道就在?先帝赐婚后一个月,李氏女不慎于上?巳节失足落水。
当时曲水河畔两侧站的都是人,一个未出阁的世家贵女若是就这么湿着衣衫从水中出来,别说是她自己名声尽毁,就连整个李家都得跟着丢人。
就在?李家下人不知所措的时候,魏王恰好路过。
见此情此景,魏王立刻解下自己的披风,将李皇后裹得严严实实,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回了李家的马车。
此事很快就在?金陵城闹得沸沸扬扬。
先帝头疼坏了,照理来说,一个未出阁的世家之女让皇子给看了个透,皇子是肯定要娶她的。
但在?此之前魏王已经与傅氏女有了婚约。
李氏和傅氏门第相当,不管让谁做妾都难以跟其背后的家族交代。
最终先帝只好破格让二女都嫁与魏王做平妻。
然而魏王和宁贵妃的婚约定在?了三个月之后,而李皇后落水一事已经闹得全城皆知,不好再拖延时间,只能让李皇后先入王府。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后来魏王登基后,李家及其党羽便以“先后有序”为由,“建议”元兴帝立李氏女为皇后。
当年傅家官位最高?的人是傅彦的祖父,却也只做到了从三品官,而李家老太爷却已经是权倾朝野的太尉。
李氏掌握了在?朝中的话语权,元兴帝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立李氏为皇后。
此事便也成了宁贵妃多年的心病。
好好一个名门嫡女,如何能忍受得了嫁给别人当小妾?
即便嫁的是帝王,却也令她心堵得很。
元兴帝刚当上?皇帝的那几年,宁贵妃还总是明里暗里地抱怨此事。
然而年头久了,她也慢慢不再提。
一是她自己看开?了,什么帝王专情根本不重?要,还是想方设法为家族带来利益更实在?。
二是她发现每次自己一提此事,元兴帝都会面露不悦。
宁贵妃深知自己在宫里的地位与娘家在?朝中的地位相辅相成,便只好收起?那些小性子,一门心思在宫中站稳脚跟、培养儿子。
“这凤印在?谁手上?不重?要,谁的儿子能得圣上器重才重要。”宁贵妃说道,“本宫是担心,圣上今日让本宫暂掌凤印,明日?就会提拔七殿下。”
琼枝纳闷地看着宁贵妃,然后瞬间恍然大悟。
果?不其然,几日?后元兴帝在?早朝宣布了一件要事。
“七皇子聪慧伶俐、敏而好学,先前居于冷宫却仍旧能读书写字,对诸多事宜都有一番独到的见解。朕膝下有如此贤能之子,前十四年却疏于管教?,没能给他寻个先生,朕实在?是过意?不去。”元兴帝语气中充满了愧疚。
“不过现在?教?导也不晚。朕思来想去,觉得乔正谦乔博士最适合做七皇子的先生。不知诸位爱卿觉得如何啊?”
乔正谦曾任太学忌酒一职,后来因为身体抱恙而致仕。
虽说乔正谦现无实际职责在?身,但其门下学子无数,在?朝中乃至整个大梁的文人及士大夫阶层都颇有话语权。
如此德高?望重?之人,做皇子的先生自然够格。
满朝文武闻言纷纷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