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是一名红衣烈火的明艳女子,正笑靥如花地“看”着?谢昱走来的方向。
画出这?幅画的画师技艺了得?,以?至于这?画中女子好像有生命一般,一双眼睛亮亮的,流露出三分狡黠、三分热情、四分自信,合起来是十成十的灵动。
谢昱在看到画中女子的一瞬间,温润如玉的面具好像裂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悲痛又愤怒的真面目。
他颤抖着?手,轻轻去?碰画中女子的脸庞,却?在触碰到的一瞬间仿佛被针刺痛了手指一般缩了回来。
谢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痛苦地弯下腰,在那幅画下面靠着?墙蜷缩起来。
对不起,令惜,我原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你在死前遭受过什么,却?不成想你所经历的竟然?远比我知道的还?要?惨烈。
一定是那个男人逼你的,是不是?谢昱在心中默默问道。
我知道,你一定也不想生下这个小孽种,这?不怪你。
令惜,你放心,伤害你的人我已经帮你杀了,这?个小孽种我也不会放过。
虽然?他是你的孩子,但他也是罪孽结出的果实,他不该存在在这?世上。
令惜,你不要怪我。
等我做完了我要做的一切,我也会下去?陪你。
到时候我们还?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虽然?你并不知道这?件事,但我们的无漾还?在等着?我们接他回家呢。
谢昱双手扒着?书桌,勉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
他打开了书桌旁边的柜子,将一只做工精美的沉木盒取了出来。
这?只盒子显然?是有些?年头了,虽然?看得?出来它被保养得?很好,但颜色仍旧变深了许多,盒身像是被抹过一层油似的,看起来很润。
谢昱打开盒子,里面并没有什么奇珍异宝,或者是绝版珍本,只有两只旧旧的平安符,其?中一只的挂绳还?断了。
可是谢昱却?像是对待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一样,先是用一块巾帕把手反复擦了又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两只平安符拿起来。
淡金色的平安符在暖黄的烛光下显得?温柔漂亮,那上面是用金线绣了字的。
一个写着?“令惜”,另一个写着?“无漾”。
谢昱出神地望着?两只平安符,半天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无漾,多好的名字啊,只可惜他没能?等来那个自己千盼万盼的孩子。
谢昱的思绪仿佛一下子被拉到二十年前。
那天是三月初三,是谢昱这?辈子过过的最开心的一个上巳节。
明媚活泼的少女倚着?栏杆,一边吃着?糖人,一边喋喋不休地讲最近的趣事。
“我大哥大嫂可真能?生,这?才几年,都第三个了。”
“多子多福,这?是好事。”谢昱笑着?说道,“对了,我还?给你兄长和嫂嫂准备了贺礼,一会我回去?取一下,你帮我送给他们吧。”
“你准备的你自己去?送嘛。”少女笑嘻嘻地拉住谢昱的手臂,“你不用害怕,我大哥就是整天舞刀弄枪的带了一身杀气,其?实他人很温和的,又不会吃了你。没准儿他看到你这?副一表人才的样子,就会喜欢你了呢?”
“不会的。”谢昱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我这?样的身份,能?苟活到如今已经是上天怜悯,怎么敢再奢求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你又说这?些?丧气话!”少女不满地捶了谢昱一拳,“你的出身又不是你自己选的。两国交战,不还?是那些?手握大权之人做下的决定?怎么着?都怪不到你的头上。以?后别再让我听见这?种出身即原罪的话!”
谢昱看着?一脸义?愤填膺的少女,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