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听澜起身换了一身夜行衣,将迷药、暗器飞镖、绳子等一系列小玩意都揣上,推门离开了房间。
来?到院中,贺听澜仰头看见屋檐上果然停着一排鸽子,个个都埋着头?,应该是在打盹。
贺听澜清了清嗓子,用两根手指当哨子,模仿追影的鹰啸声吹了一下。
声音一出,鸽子瞬间被吓得呼啦啦地飞起一大片。
只有一只鸽子除外。
贺听澜眸光一凛,锁定在那只反应比别的鸽子慢许多的鸽子身上。
它半天才意识到“同伴们”已经飞走了,站起身抖抖翅膀,也准备起飞。
呵,就是你?了!
贺听澜根本不给它飞走的机会,纵身一跃跳到屋檐上,一把擒住了那只动作僵硬的鸽子。
然而当摸到鸽子的身体的一瞬间,贺听澜猛地发现
这根本不是一只真正?的鸽子!
而是一只机关鸽!
贺听澜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他想起来?自己曾经在某本机关相关的杂记里读到过,说南疆有善于用蛊的巫师会将蛊虫分化成雌蛊和雄蛊。
与更为?常见的子母蛊不同,雌雄蛊之间并不存在操控和被操控的关系,而是雄蛊会本能地追着雌蛊走。
在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被雄蛊附身的人?或物会变得不受控制,只知道跟随被雌蛊附身的一方。
而有些巫师就会将雄蛊种入机关鸽的体内,用它来?跟踪被种下雌蛊的人?,从而达到一些目的。
怪不得傅彦说总能看?到有一只鸽子跟着自己。贺听澜心想。
如果没猜错的话,自己体内的铸元蛊就是一只雌蛊,而自己手上的这只机关鸽就是被种下了雄蛊的傀儡。
可是背后操控它的人?究竟是谁?
贺听澜看?着手上不停挣扎的机关鸽,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按理?来?说,机关鸽被自己抓在手里,应该不会想着逃走才是。
可看?它现在的状态,分明就是有什么人?召唤,急着过去。
既然如此,不如就让它飞,跟在它后面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想到这,贺听澜扬手将机关鸽放飞。
机关鸽突然被人?打断了动作,一时间似乎有些失去了方向?感,晕头?转向?地在上空徘徊了一阵,随即一个猛子朝着东北方向?飞去。
贺听澜见状,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机关鸽飞得极快,贺听澜要一边避开夜间巡逻的朱衣卫,一边奋力追赶机关鸽,可谓是惊心动魄,刺激极了。
不过好在贺听澜轻功了得,一路飞檐走壁也没被朱衣卫发现。
很快,贺听澜就跟着机关鸽来?到了他十分熟悉的承光大街。
等等,这路线好生熟悉啊!
贺听澜惊讶地看?着机关鸽在屋宇街巷间来?回?穿梭,最终朝着观海书?局的方向?飞去。
怎么会是观海书?局?
更令人?细思极恐的是,傍晚时分,七皇子偷偷塞给他的纸条上写的也是观海书?局的地址!
贺听澜来?过这里无数次了,从来?没发现有任何异常之处,难道说这里竟然还经营着什么见不得人?的营生?
宵禁的时辰已到,书?局早就关门打烊了,机关鸽显然不能从正?门进入。
贺听澜趴在屋顶,见机关鸽在门口转了一圈,掉头?往书?局背后的内院飞去。
贺听澜立刻跟上。
若不是今天从屋顶这个位置看?下去,贺听澜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原来?书?局的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大一片区域。
机关鸽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一扇铁门,用它的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