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高廷钧私吞军饷, 导致送去军营的都?是发?霉的粮食!”张启东字句铿锵道。

“高廷钧身为一郡之长, 本应上忠君王、下爱百姓, 却为一己私欲做出如?此恶劣之事!公主千金之躯, 又怎能嫁入这?样的家族?”

此言一出,无疑是在长乐殿内扔下了?一枚炸药,在场所有官员权贵立刻噤声,小心翼翼地观望着场上的局势。

高廷钧闻言连忙起身,走到大殿正中, 跪下来对元兴帝道:“陛下明鉴, 臣虽不敢自诩施政有绩, 却也是心怀大梁百姓、忠于陛下的。您就算是借臣一万个胆子,臣也做不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啊!或许是张尚书弄错了?,或是有心怀不轨的奸人挑拨。还请陛下明察!”

见高廷钧言辞恳切,众官员也一时搞不清这?是个什么情况。

元兴帝神情严肃道:“高爱卿前不久才立下赫赫战功,若是当真私吞军饷、置宁远郡军士于不顾,又何必要大费周章与金络族策划这?么一出反间计?”

然后元兴帝又看向张启东,说道:“张尚书,说话?要讲证据,你?既然说高郡守犯下诸多?罪状, 可有人证物证啊?”

“回陛下,证据自然有。”张启东早有准备,对侍奉在一旁的内侍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掏出来厚厚一沓纸张。

“这?便是高廷钧上任以来每一年的财税账本,实为阴阳账本。”张启东道,“高廷钧称宁远郡因种种天灾人祸,粮食产量下降,故而税收也低。但实际上并未低至如?此。陛下可以派人将这?些账本与户部收到的岁计一一比对,就会发?现光是去年一年的差价就高达十万两白?银!而这?十万两银子去了?哪里,想必只有高郡守自己知道。”

元兴帝接过那厚厚一沓账本,简单翻阅了?几下,眉头越拧越深。

“陛下明鉴,这?些账本是假的。”高廷钧连忙为自己辩解道,“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臣,才将这?么大的罪名扣在臣身上!”

“账本是真是假一验便知!”张启东不给他狡辩的机会,“这?上面的字迹、盖的官印,以及使用的纸张材质,都?是验证账本真伪的证据。”

“除此之外,宁远郡官库的进账明细也在此,其中记录与这?份真账本一致,反而与呈递给户部的岁计不符。这?也足以说明,陛下手中的这?份才是宁远郡真实的税收水平。”

元兴帝闻言觉得?颇有道理,颔首道:“既然如?此,就让工部专门负责验伪的技员去验一验罢。若高郡守是被冤枉的,如?此也能还一个清白?。若这?份账本的确是真的,朕也定当秉公处理。”

“陛下圣明!”张启东连忙道。

然而高廷钧却没?有想大家想的那样千方百计阻拦,反而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充满恳切和感激道:“臣愿意全力配合调查,只愿能自证清白?。”

元兴帝见状大手一挥,将那沓账本递给旁边的内侍,“去,交到工部手里,让他们务必仔仔细细地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