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郎中一皱眉,便是大事不妙的预兆。
“尹大夫,怎么?了?”贺听?澜试探地问?道。
尹和面色凝重地在贺听?澜的手腕上又探了一会,随即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副表情?把贺听?澜看得发毛,他用力咽了咽口水道:“尹大夫,您有什么?话请直说,别用这个表情?看着我成吗?”
尹和压低声音问?道:“你?之前可有种?过?蛊?”
“没有啊。”贺听?澜摇摇头,“为什么?会这么?问??”
“老夫探你?脉象,开始时只觉得气血涌动有如?江河奔腾、洪滑绵长,这是气血充盈、筋骨强健之相。”
“按理来说你?武功高?强,脉象如?此也不奇怪。可细探之下竟发现脉中有一丝异动,气血奔涌有非自然之力。”尹和描述道。
“就好像……你?的体内还有另外一物相助。”
“另外一物?”贺听?澜惊讶道。
怎么?听?着这么?玄乎呢?
“你?这脉象洪而劲、滑中透弦,一般只有习武练功超过?三十年的武林高?手才能练成此等脉象。”
“这类人?几乎从四五岁起便沉浸于武学,往往习的都是些容易走火入魔的心法?,并常常服以特殊丹药相助。”
“而贺技正不过?弱冠之年,也并非专于武学,若无蛊虫在体内相助,根本不可能拥有此等脉象。”
这番分析彻底把贺听?澜给弄懵了,他的脑袋仿佛受到了一记重击,半天没回过?神来。
见贺听?澜对此事一无所知的表情?,尹和继续问?道:“不知你?曾经可有一段时间?突然觉得身体变好,不容易累?”
贺听?澜仔细回忆了一下,突然睁大了眼睛道:“我记得我十岁还是十一岁的时候,突然像开窍一般,各种?剑法?拳法?突飞猛进,就连轻功都很快便练成了。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多年练武终于开窍,难道其实是……”
“那就对了。”尹和点点头道,“到底是凡人?之躯,即便是突然开窍,也不至于进步如?此之快。看来,贺技正便是那个时候被种?下了这种?叫做铸元蛊的蛊虫。”
“铸元蛊?”贺听?澜好奇道,“请问?尹大夫,这种?蛊虫除了会让我体质变好、善于练武以外,可还有别的功效或者副作用?难道我对雪虾过?敏也是和此蛊有关??”
“这倒不是。”尹和笑着摇头道,“过?敏就是过?敏,与蛊虫无半点关?系。这铸元蛊被种?下的初期算是个对人?体有益的蛊,宿主的身体会变得比常人?更加强健、精力旺盛、头脑敏捷,对周遭事物的变化?更加敏感?。甚至还会使人?闲不住,在屋子里坐久了就会浑身难受,总想着出门活动活动。”
这说的不就是我吗?贺听?澜在心里嘀咕道。
“那敢问?这铸元蛊可有什么?弊端?”贺听?澜担心地询问?。
世间?万物有利也有弊,他才不信会有这么?大一张馅儿饼直接砸到自己的脑袋上。
“铸元蛊在被种?下的前十年处于生长期,没什么?杀伤力,只会给宿主带来好处。然而若是在十年之内未能逼出,届时它已经成熟,便会疯狂汲取宿主的精血、内力。幸运的宿主只会早衰,寿命较常人?更短一些。而不幸运的则是什么?样都有。”尹和沉重道。
“比如?呢?”贺听?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最差的情?况会怎么?样?”
“最差的情?况便是这铸元蛊侵蚀宿主的心脏或者大脑,反噬宿主,使得宿主整日被万蚁噬骨之痛所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被蛊虫啃噬掉全身血肉,形容枯槁,变成一具干尸。”
贺听?澜彻底傻了。
究竟是谁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