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羽林卫硬着?头皮道。

这二位都是祖宗, 不管最终算出来谁赢了, 输了的那个都要不舒服。

可?千万别波及到我们啊!羽林卫在心?中呐喊道。我们只是听令办事的!

顾泽礼和贺听澜两人面对面站着?, 一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羽林卫清点猎物的手, 另一个百无聊赖地看风景。

“顾四?公子, 猎到野鸡十?八只、野兔六只、狐狸四?只、獐子四?头、麋鹿一头、野猪一头!”羽林卫宣布道。

顾泽礼对自己的冬猎成果很是满意,骄傲地扬了扬头,对羽林卫道:“那贺技正的呢?”

“贺技正,猎到野鸡一只、野兔八只、狐狸三只、獐子四?头、麋鹿一头、野猪一头。”

“只有野兔比我猎到的多。”顾泽礼算了一下,“肯定是我赢。”

贺听澜没理他, 转头问正在飞速计算价格的羽林卫道:“算出总价了吗?”

“您稍等一下哈。”羽林卫紧锁眉头, 看得出来这位仁兄算学不太好。

贺听澜也不着?急, 慢悠悠道:“我敢肯定,最终总价肯定是我高。”

“不可?能。”顾泽礼一口否认,“我可?是打了十?八只野鸡,你才一只。”

贺听澜微笑不语。

冬猎定价规矩如下:

野鸡两百文一只,野兔八百文一只,狐狸一两半一只,獐子四?两一头,麋鹿十?两一头,野猪十?二两一头。

顾泽礼猎到的野鸡太多, 不值什么钱。

羽林卫好不容易算出来了,大声宣布道:“顾四?公子猎到猎物总价值为五十?两银子四?百文钱。”

“贺技正猎到猎物总价值为四?十?九两一百文钱!”

“哈!我赢了!”顾泽礼欢呼一声,“比你多了整整一两银子零三百文钱!怎么样,愿赌服输?!”

顾泽礼简直比太学考业通过了还要高兴,围着?贺听澜开始起哄:“沿街叫卖!沿街叫卖!沿街叫卖!”

“咳咳,公子,您先别着?急庆祝,属下还没说完呢。”羽林卫面露难色地提醒道。

“还有什么可?说的?”顾泽礼不明所?以道,“我赢都赢了。”

“是这样的,您猎到的野兔和狐狸都是一箭贯穿身体,破坏了皮毛的完整性。而贺技正都是一箭贯穿双目,获得了完整无损的一张皮子,所?以贺技正猎到的野兔是一两三百文一只,狐狸是三两一只。”

顾泽礼:???

还有这种说法?

羽林卫不好意思地笑笑,“所?以最终算下来,贺技正猎到的总价值为五十?七两六百文。”

贺听澜拍了拍顾泽礼的肩膀,“怎么样,顾四?公子?沿街叫卖?”

顾泽礼傻了。

“不是,怎么射中哪里还有讲究啊?”顾泽礼失声道。

“当?然有讲究了。”贺听澜说,“一看你就没做过皮子生意,一张完整的皮和上面有洞的当?然不一样了。”

顾泽礼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嚣张了。

现在可?如何是好?

羽林卫看二人之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心?道得赶紧走为上策。

否则再多待一会,这熊熊战火就要波及到自己了。

羽林卫对两人恭敬道:“既然属下已经清点完毕,就先把这些猎物带回去处理了。二位爷慢走哈。”

说罢,羽林卫赶紧对另外三个同僚招招手,四?人齐力将?这两车猎物运走。

贺听澜的嘴角再也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你别说,我还挺期待你扮作商贩沿街叫卖的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