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死在?那场疫病中的人员姓名没有记录在?册,就算是去当地官府调查也查不到什么,所以燕十?三?才选了贺家庄这么个地方。

如此一来,就算心生疑窦之人想去查贺听澜的身份,也无从查起,只能选择相信他?官籍上所写的。

然而贺听澜才刚刚放下心来,郁夫人却又突然道:“我见小?贺大?人也是文武双全,又懂得机关之术,想必令尊令堂还在?世的时候也是有身份之人吧?”

贺听澜瞬间警觉。

“奈何天灾不可控,你也是个命苦的孩子。”郁夫人怜惜地看着贺听澜道,“不过好在?一切都?苦尽甘来了,你要?相信,既然已经提前?把苦都?吃完了,接下来一定都?是好日子。”

原来郁夫人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贺听澜又松了一口气。

于是他?笑着对郁夫人道:“那便借伯母吉言了!”

二人又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闲聊了一阵,直到面前?的梅花茶喝光了整整三?壶,郁夫人才起身,温和道:“不知不觉竟跟你聊了这么久,这眼看着要?到午膳时间了,我就不打扰你今日休沐了。”

“你救了我儿,这个人情不管用多少金银财宝都?还不清。所以今后小?贺大?人若是有任何难处都?可以跟我说。我虽是一介妇人,却也是有些家底和人脉的,没准能帮得上,可千万别?不好意思开口。”

贺听澜郑重其事地对郁夫人行了一礼,“多谢伯母的好意,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送走了郁夫人,贺听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坐在?躺椅上陷入沉思。

虽说郁夫人为人温和有礼,看起来也是位良善之人,可贺听澜总觉得她给自己?带来了一种揣摩感。

就好像自己?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对方抓住言辞中的漏洞。

一通闲聊下来,贺听澜的脑子转得飞快,大?冬天的竟然还出了点汗。

也不知道方才的说辞有没有打消郁夫人的疑虑。

算了,休沐日就是要?好好享受生活!贺听澜心想。

不去想这些劳神?的事情。

贺听澜美滋滋地将自己?的钱袋掏了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钱袋鼓鼓囊囊的,贺听澜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最喜欢这份沉重了!

上个月的月俸刚到手,这会儿正是一个月当中最为富裕的阶段。

更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他?不用交租金了!

一下子省去了一半的开销。

贺听澜顿时觉得自己?无比富有。

有这么多钱不出去消费一下简直太可惜,于是贺听澜一拍大?腿,决定出去下个馆子,然后逛街给新家添置点东西。

什么军械司、清河盟,还有调查当年真相的事情,统统先抛到一边。

俗话?说得好,大好青春就是用来享受的。

贺听澜对此十?分认同,于是赶紧揣上沉甸甸的钱袋子,大?摇大?摆地上了街。

今日是官员们?的休沐日,却不是商贩百姓们的休息日。

大?街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眼看着年关将至,卖年货的铺子渐渐多了起来,还有的商铺门口已经挂上了红灯笼,在?这寒风瑟瑟中增添了几分暖意。

一到冬天贺听澜就经常感觉又冷又热的。

由于穿得够厚,身上是暖和了,但?是露在?外?面的手指头快冻麻了。

贺听澜快速搓了几下手指,还是觉得不够暖和,于是跑到一家热气腾腾的包子铺,买了个大?肉包子捧在?手里。

一只包子吃完,手也暖和了不少。

下午时分,贺听澜一连跑了好几家家具铺子,把床榻、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