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知道。”鸳姐嗓门儿极大,一听就是个爽朗能干的人。

“阿澜来之前跟我说过了,说你书读得多,字儿写得好,人还长得英俊,特招人稀罕。”鸳姐笑着对傅彦道,“我叫李鸳,是这里管事儿的,你跟着阿澜一块叫我鸳姐就行。”

这会轮到贺听澜着急了,“不是,读书写字是我说的,但后面那些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你看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健忘了。”鸳姐笑着打趣,“回头我把我那治健忘的方子给你,多补补。”

“不是,我……”贺听澜有口莫辨。

“行了,那你俩先去堂屋坐下歇歇脚,我去叫一下大家伙。”鸳姐说罢,大步流星地转身走了。

贺听澜挠挠头:“我有在信里说过这句吗?”

傅彦强压着嘴角的笑意,“那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说完他也转身往堂屋走去。

“郁文嘉你偷摸笑什么呢?”贺听澜追上去,“不许笑!”

傅彦琢磨了一下,慢悠悠道:“我在笑……风水轮流转。”

贺听澜:……

济慈堂拢共也就四个负责人。

一个是这里的堂主,也就是刚才的李鸳。

另外还有一个负责管账的、一个郎中、一个文书郎兼教书先生。

说是官营济慈堂,其实主要是一些好心人自发组织起来的。

加上贺听澜和傅彦,六个人正好坐满一桌。

现在傅彦总算明白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了。

第一件事是把济慈堂的其中一部分改成织布坊。

济慈堂里收留了许多被家里赶出来的妇人,她们大多都四肢健全,与其待在这里帮着洗衣做饭,还不如做点纺织劳动,赚些卖布匹的钱留着傍身。

毕竟在乱世中,女子想要生存下去只会更加艰难。

但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无法落实。

因为济慈堂连买纺织机的经费都没有。

贺听澜也是偶然间得知了他们遇到的困难,便决定出这部分钱,先让织布坊的工作运转起来。

而第二件事则是编写适合孩子们学习的书籍,这样他们长大以后也能有一技傍身。

比如说当个抄写员什么的,门槛低还好找工作。

或者对算学感兴趣的孩子以后可以去当账房先生,对制造工具感兴趣的可以给师傅们当学徒。

总之能靠自己吃饱饭就行。

其实相关书籍在书局也能买到,但大多都文字晦涩难懂,根本不适合孩童们学习。

于是贺听澜这次叫上傅彦一块来,也是想让他帮忙将书改编成适合孩子们阅读的版本。

以及写一些字帖供孩子们临摹。

傅彦自然是一口答应。

这点事对于他来说不在话下,尤其是练字,傅彦从小到大一直是学堂里字写得最好的那个,多次被夫子拿去当模版。

大家都是做事痛快的人,很快就商量好了。

眼看着要到午时了,等钱庄一开门,贺听澜就可以去取存银,交给李鸳他们。

之后再去书局将需要改编的书籍买好,这趟桐城之行就算圆满完成任务了。

桐城的书局要比临青城的大上不少,里面的书也更加全面。

二人对照着济慈堂给他们的书单一本本挑选。

去前台结账的时候,贺听澜神秘兮兮地问掌柜:“老板,您这儿有没有卖话本子的?”

掌柜热情地推荐道:“当然有!客官您想要什么类型的?历史故事、仙侠异志、世家秘闻,我们这儿应有尽有。”

贺听澜摆摆手道:“不是这些,我想要那种、咳、带颜色的,就小孩子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