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次会谈并不理想,他便提前回国。
九天前,傅彦启程,打道回府。
然而就在自己刚刚越过两国边界,回到大梁境内之时,却遭到了一伙不明身份的刺客的追杀。
父亲为他配备的护卫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人数上也远多于刺客,本来是必赢的局面。
可是傅彦清楚地记着,他在晕倒前突然感到背后一疼,颅内嗡嗡作响,随即愣是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傅彦明白,能从背后偷袭他的绝不是刺客,那便一定是内鬼。
至于具体是谁派来的,他不知道。
但纵观整个大梁,敢算计他、并且他的死对其有好处的恐怕也没几个人。
傅彦把压在腿上的尸体搬开,刚要站起来便连带着背后的箭伤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皱了皱英挺的长眉,呲牙咧嘴地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给自己挨了一刀的大腿做了个简单的包扎,后背那处实在不好对付,就先这么着吧。
傅彦随手拿了一把卷了刃的刀当拐杖,一瘸一拐地试图走出这片尸横遍野的修罗地狱。
由于天气闷热,部分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什么秃鹫蚊虫一窝蜂地涌来争先恐后大快朵颐。
傅彦狠狠地皱了皱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很想吐,但是干呕了几下却什么都没吐出来,胃里早就空空如也,如今被这股子腥臭味一搅合简直是酷刑。
眼不见心为净,眼不见心为净……
傅彦一遍遍给自己心灵上的安慰,强忍着身体各个方面的不适走了两个多时辰,才感觉空气清新了些许。
虽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在一片森林中七拐八拐,走出来发现眼前是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
傅彦站在山脚下,仰头便能看到高耸入云的青山,大片的晚霞像是把山峰削去了一个尖,将烈火一般的光洒在山腰上,染得一片赤红,不仔细看还以为走水了。
傅彦对着高山惊叹了一会,作为一个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踏出金陵城的人,他从来都只在书上见过这种壮观的景色。
如今亲眼所见,觉得文字顶多能描绘出实景的十分之一瑰丽。
正感叹着,远方突然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
“这有脚印!”
“去那边看看!”
不好!傅彦心想坏了,八成是刺杀他的第二波人赶来,发现他跟一个护卫换了衣服,又追了上来。
他大爷的,还给不给活路了!
傅彦咬咬牙,往山上跑去。
至少那层峦叠嶂的树能挡一挡他,傅彦心想,运气好的话或许有个猎户在山上歇脚什么的,救他一命。
不过他忽略了一点,自己一动身就惊动了在树上打瞌睡的鸟儿,瞬间呼啦啦地飞起一大片。
“在那边!给我追!”
傅彦顾不上伤口带来的灼痛感,不要命地往山顶跑。
他走的是一条极其不规则的小路,路上布满青苔,滑得很,害得他踉跄了好几次。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傅彦感受到耳边一阵寒风飞过。
刹那间,他本能地往旁边一躲,结果脚底打滑,狠狠跌在地上。
傅彦用余光瞥见一把匕首“噔”地一声深深扎进树干。
傅彦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一个黑影罩在自己头顶,并且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一刻他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傅彦飞快转身,举起了手中的破刀,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准备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黑衣刺客手中的剑刺向他的那一刻,一束银光“嗖”地闪过,刺客应声倒地。
其余的刺客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