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万丰一听?,立刻行礼道:“大人,此事并非犬子所为,又何来人证物证?”

高?廷钧闻言,冷笑一声,“看来是非要本官将你们父子二人给钉死,你们才肯认罪。”

“那好吧,来人!”高?廷钧朗声喊道,“传人证物证上堂!”

紧接着,几名侍卫鱼贯而?入,后面跟着大批百姓。

高?廷钧看向晏臻,道:“孙家夫妻二人的尸检报告在?此,晏主簿,此事当初是你负责的,就由你来跟大家说说吧。”

“是。”晏臻行礼,然后走到大厅中间?。

“在?去?年?的结案报告中写道,孙家姑娘是遭遇了劫匪,因不愿交出钱财被失手掐死。然而?孙姑娘的尸检报告显示,其颈部掐痕深重,且方向和力?度显示是面对面近距离施力?,显然是熟人作案的证据,而?非陌生劫匪所致。”晏臻字句铿锵说道。

“此外,我们在?发现孙姑娘的尸首时,其身上携带的钱财和首饰均无丢失。若是劫匪所致,怎可能什么都不拿呢?”

“至于?为何能断定凶手是杨庆恒,下官有人证。”

晏臻冲侍卫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把方才那名当街指正杨庆恒的青年?给带了上来。

于?是青年?当着高?廷钧的面,又把自己的证词重复了一遍,并保证自己所言句句属实,无半点欺瞒。

杨庆恒急了,开口便要为自己辩驳,却?被高?廷钧喝止。

“住嘴!本官允许你说话了吗?!”

杨庆恒只好低下脑袋。

“晏主簿,你继续。”高?廷钧道。

“是。”晏臻一点头,继续说道,“至于?孙家女婿的死因,当初结案时记录显示,他?是醉酒后不慎跌入河中溺亡。”

“然而?根据尸检报告显示,孙家女婿胃部残余当中并没?有检查出酒。以及,其肺部吸入的泥沙中有湖底沉泥,且积水量较大。若是醉酒跌入水中,通常不会?吸入这么大量的泥沙,这显然是在?清醒状态下溺亡的。”

“再者?,孙家女婿的手腕上有明显被捆绑过?的痕迹。试问有哪个醉汉会?绑着双手在?湖边散步呢?”

“至于?证人,下官也一并带来了。”晏臻一边说着,一边叫下属带上来了两个衣衫褴褛的人。

这两个人显然是受过?刑的,一进大厅就“扑通”一声跪在?高?廷钧面前,咣咣咣开始磕头。

还没?等人问话,二人就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二人本是杨宅的下人,一年?前曾是杨庆恒身边的小?厮。

那日杨庆恒怕孙家女婿来找自己寻仇,就派了他?们俩去?将人给绑起来,并扔进湖中活活淹死。

后来杨庆恒怕事情暴露,就给了这二人一些钱财,把他?们打发走了。

谁知竟然被晏臻给找出来了!

“郡守大人,当初此案结案之时便是疑点重重。然而?,下官也是奉县丞大人的命令,将孙家女儿女婿的死因模糊处理。”晏臻对高?廷钧道。

“下官只是一个小小主簿,不敢忤逆县丞大人,只好按照其说的去?做。然而下官也深知为官者?,当以为民谋福为己任。”

“这一年?多以来,下官日日夜夜为当初的懦弱感到寝食难安,不愿一错再错下去。故而今日斗胆将一切告知郡守大人,还望大人秉公处理!”

晏臻语毕,规规矩矩地朝着高廷钧行了个大礼。

一旁的周思远彻底傻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晏臻竟然临阵反水,把自己也供了出来。

周思远瞪大了眼睛看向晏臻,颤抖着指着他?:“你!你简直是!”

“够了!”高廷钧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