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起来?很心酸,但贺听澜说的倒是实?话。
一路上没出什么意外,很快便到了临青城。
开春的临青城重新热闹了起来?,仿佛一切都在复苏。
贺听澜纵身一跃跳下牛车,与?顺子和江如云齐心协力将?货物搬下来?,大剌剌地走进那布勒多的皮草铺子。
那布勒多在店里忙得热火朝天,贺听澜一进去, 就看到他正指挥着几?名伙计将?皮子往货架上摆。
“好久不见啊,那布勒多叔叔!”贺听澜朗声笑道?。
“哎哟,今天来?这么早啊!”那布勒多见到贺听澜这个时辰过来?,似乎有?些吃惊,连忙放下手?中的活。
“可真是好久不见了。”那布勒多将?桌上的果干和点心推到三人跟前,招呼道?:“来?来?来?,随便吃!”
“嘿嘿,谢谢叔!”
大家也是老熟人了,便也不跟那布勒多客气,贺听澜抓起一把葡萄干,一颗一颗地往嘴里扔。
“先?点点货吧。”贺听澜道?,“这次可是攒了不少,得有?平时的两倍那么多。”
“行,我?来?看看。”那布勒多笑呵呵地将?那三筐皮子都拖到桌子旁边,一件一件地开始检查。
“阿澜,你们这段时间没少干活啊。”那布勒多啧啧感叹道?,“狐皮二?十四张,野兔皮竟然有?七十二?张!这怕不是把一整个林子里的野兽都给抓完了。”
“哪有?那么夸张?”贺听澜乐了,“还不是大冬天的没地方去,又碰上外面流民成患,压根儿不敢出远门,在家待着无聊,就只能打猎消磨时间了。”
那布勒多听到“流民”二?字,手?上的动作一滞。
“流民的事?,你们也听说了?”那布勒多转过身来?,问道?。
“那当然了。”江如云道?,“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很难不知道?。”
“哎。”那布勒多叹了口气,“西北那边的情况不乐观,我?也是过年的时候回了趟家才知道?的。”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贺听澜心想,那布勒多推迟这次交货就是因?为回去处理家里的事?情了。
“如何?”贺听澜问道?,“家里人可还平安?”
“平安倒是平安。”那布勒多说,“只是继续在那边待下去终究也不放心,所以我?想把他们接到中原来?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等战事?平息了再回去。”
“这样也好。”贺听澜点点头,“一旦彻底开战,遭殃的还是老百姓。”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布勒多说,“虽说他们不懂中原话,但在这边好歹离我?近一些,我?也好照看他们。”
“那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尽管给我?传信!”贺听澜笑着说。
那布勒多哈哈大笑,“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大家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将?这批皮子清点完毕。
那布勒多对照着账单,将?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最后算下来?是……七百九十六两又三百文。”
“给你凑个整,八百两得了!”那布勒多爽快地说道?。
“哟,这次的跑腿费不少啊!”贺听澜笑着打趣,“将?近四两银子呢。”
“小鬼!”那布勒多失笑,“就当给你们几?个的饭费了,城里的飨和楼前段时间上了一批新菜品,说是新年新气象。你们一会儿可以去尝尝看。听他们说那道?羊骨汤锅很是不错,适合冬天吃。”
“这个好!”贺听澜眼睛一亮,“这几?天冷得要命,正想吃点带热汤的呢!”
“那我?们就先?撤了。”贺听澜拎着沉甸甸的一箱子银子,心满意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