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说太子最近又如何替他父皇分忧。
一会说六殿下书读得如何好?, 被?元兴帝夸了。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皇后?这是在暗讽宁贵妃膝下的二?殿下被?打入天牢。
然而宁贵妃倒是丝毫不恼, 反而对其他的皇子赞不绝口?。
以至于皇后?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便也没兴趣继续找她的不痛快了。
酒过三巡,大家皆有些散漫之意。
傅宛容见身边的贵妇小姐们?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昭华公主?身上,于是趁机起身,拎起一个食盒走到宁贵妃跟前?。
“姑母,这是祖母特意让小厨房给您做的栗子糕。”傅宛容笑着将食盒递到宁贵妃手中。
“祖母说姑母待字闺中的时候最爱吃这个, 吩咐宛容一定要亲自交到姑母手里。”
宁贵妃连忙接过, 亲切地拉着傅宛容的手道:“替本宫谢过母亲。在这宫中吃穿用度虽都是最好?的, 可时常还是会怀念家里的吃食。有劳宛容了。”
傅宛容脸上保持着温婉得体的笑容,然而藏在层层广袖中的手却轻轻拍了拍宁贵妃的手。
宁贵妃细微地挑了一下眉头,随即立刻明白了什么。
“琼枝,快仔细收好?。”宁贵妃对贴身的宫女说道,“本宫要带回去细细品尝。”
琼枝是宁贵妃的陪嫁丫鬟,从小与她一同长大的,也是傅家的老?人了。
信是肯定信得过的。
傅宛容则继续拉着宁贵妃聊家常:“父亲也记挂着姑母呢,说是姑母腿上有旧疾,这大冬天的会隐隐作痛。回头让琼枝给姑母多?烤烤腿, 能缓解一些。”
“还有啊,这栗子糕冰着吃对脾胃也不好?,让宫里的小厨房给加热一下再吃会更好?。”
宁贵妃一一应着,笑着打趣傅宛容道:“姑母知道啦。你看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操心?,当心?老?得快!”
“姑母还当宛容是小孩子呢?”傅宛容少见地露出一丝俏皮的少女神态,“怎么说也是成过亲的人了,哪儿能像小丫头们?那样整日没心?没肺的?”
姑侄二?人又聊了好?一会,直到宫宴接近尾声,宁贵妃说她有些乏了,想先回宫歇息,这才道别。
宫宴结束后?,傅彦在宫门口?见到了傅宛容。
“大姐姐,怎么样了?”傅彦立刻问道。
“自然是十拿九稳。”傅宛容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我是亲眼?看着琼枝将那盒糕点带了回去,肯定没问题的。”
“那就?好?。”傅彦舒了一口?气,神情轻松下来?,“既然我们?要办的事办好?了,那咱们?就?赶快回家吧。”
“嗯。”傅宛容点点头,和傅彦一起朝自家马车走去。
而此时的凤栖殿内,宁贵妃一关上殿门便迫不及待地吩咐琼枝道:“快,给本宫准备些烛火。”
琼枝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照做了。
宁贵妃将那食盒里的栗子糕端了出来?,放到一边。
“娘娘,您可是要现在吃这糕点吗?”琼枝问道,“奴婢去给您热一下。”
“不是。”宁贵妃摇摇头,然后?将食盒拿了起来?,放在蜡烛的上方,置于火苗上约一寸的地方,来?回地烤了起来?。
琼枝好?奇地凑了过来?,站在宁贵妃身后?一并看着食盒。
很快,食盒的底部便渐渐浮现出棕褐色的字来?。
“娘娘,这是”琼枝立刻地捂住了嘴,惊呼出声。
“嘘!”宁贵妃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隔墙有耳,别引起别人的怀疑。”
琼枝立刻点点头,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