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失足掉河里淹死的。

还有甚者在爬山采药的路上一不小?心踩空,从悬崖峭壁上掉下去摔死的。

总之?,宁远郡御史一职仿佛是被施了什么诅咒一般,没有人能在这个位置上活过一年。

联想到方才这封密信就是由宁远郡的新?任御史上奏,傅彦顿时猜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

御史杜世宏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确凿的真相,他这是在跟中?央求救!

傅彦将所有和宁远郡有关的文书都放在一起,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捋了一遍。

如果说实收税银与?上报国库数额不符,这应该是能很轻易地查到的。

只要把账目与国库那边的记录进行比对,就能发现其中?端倪。

可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查看?

更?详细的账目存放在户部,傅彦并没有查看的权限。

不过……

自己老爹就是户部尚书,说不定可以走?个后门!

傅彦想到这,顿时按耐不住起身,拿着文书就要出门。

然而临出门的时候,他突然发觉自己似乎有点太冲动了。

虽说此事?事?关重大,不能轻视,可是自己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员外?郎,插手地方官员贪污一事?实属越俎代庖。

不行,傅彦冷静下来?,回到书案前坐下。

还是得?再想想。

按照规矩,员外?郎如果发现任何可疑的信息,都要先上报给所属司的郎中?。

对于傅彦来?说,就是要先告诉孙道?仁的意?思。

傅彦坐在书案前,犯起愁来?。

到底要不要先禀报呢?

他一边思考,一边再次读了一遍那封密信。

这一次,傅彦突然发现了一处自己先前没有太注意?的地方。

御史杜世宏说,他这是“三次请愿”?

那么前两次在哪?

傅彦意?识到这个问题,立刻开始查看过往的文书。

他将宁远郡过去一年上报的所有文书每一页都仔细查看,然而却并没有发现有两页粘在一起的情况。

难道?是前几?年上报的?

于是傅彦又把过去三年的文书都查了个遍。

然而他查了大半天,也没有再查出第二张被粘合在一起的纸。

真是奇了怪了。

莫非前两封密信是从其他的渠道?送来?的?

还是说……那两封密信根本就没有成?功送出去,而是在半路上被拦截了?

如果是第二种,那么杜世宏恐怕是凶多吉少。

傅彦瞬间感觉自己一个头顶两个大,他拄着下巴半趴在书案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然而没过多久,傅彦用余光瞟见了其中?一封文书的装订麻绳上似乎粘着什么东西。

他立刻坐直了,将那封文书拿到烛光下,仔细研究起来?。

好像……这麻绳上有一点点残留的碎纸。

可是整封文书并没有被损坏的痕迹,这些残留又是从何而来??

傅彦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突然,脑中?闪现出一个想法。

难道?最后一页原本就是两页粘合在一起的,有人发现了这件事?之?后,偷偷把这两张纸分开,然后将最后一页和夹在夹层中?的密信一并取走??

正因为此人将最后一页撕了下来?,才会导致有一点纸屑残留在麻绳上。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傅彦瞬间来?了精神,也不困了,赶紧又把这些文书的最后一页查了一遍。

果不其然,其中?有两封文书的最后一页有被粘合又撕下来?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