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走就走,贺听澜简单装了一下?包袱,将佩剑拿上,抬脚便出门。

这次贺听澜没有带任何人,只是临走前嘱咐了江如惠帮他管理寨子大小事务。

两年前, 贺听澜去过一次苍梧城, 所以?仍旧记着路线。

他顶风冒雪终于赶在天?黑前到了苍梧城, 成?功混了进去。

这里虽然是武扬县县治,却显得有些萧条。

城池是挺大的,但还不及临青城繁盛热闹。

不过贺听澜这次没心思闲逛,而是直奔主题。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县衙,对门口的侍卫问道:“官爷,几?日前可曾看到有人前来送粮食?”

侍卫将贺听澜上下?打量了一番,道:“这个嘛……哎哟,我这最近记性不太好,忘了!”

贺听澜瞬间明白, 立刻从钱袋中掏出来一块碎银,恭恭敬敬地奉上。

“这风雪交加的,官爷在外面站岗辛苦了,拿去买点酒喝。”

侍卫将那块碎银在手中掂量掂量,满意地“嗯”了一声。

“哎,你?别说,刚才这寒风一吹,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侍卫笑呵呵地冲贺听澜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五天?前确实有一个男人来送粮食,说是得知了县丞大人最近忙于安置流民?,想着自己家中尚有些余粮,特意来奉上。”侍卫一股脑都说了。

贺听澜瞬间来了精神?,立刻追问道:“那个男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大约带了多少粮食?”

“姓名我还真不知道,他也没说。”侍卫摇摇头?,“至于长什?么样子……我也没太看清。反正个儿挺高的,身段特别板正,走路很快。”

“那个人拉了整整一车的粮食,我估摸着得有五百斤。”侍卫回忆道,随即略显狐疑地问贺听澜:“小兄弟,你?问这个做什?么?”

贺听澜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目的性太强了,恐怕会引人怀疑。

于是他立刻做出一副痛彻心扉的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官爷,您是有所不知。那个狗男人是我姐夫,一心想跟官府的大人们?攀上关系。这不,他竟然偷偷把我家的存粮给偷出来了!”

贺听澜的眼?泪说来就来,哭嚎道:“我姐夫为了在关键时候帮上官府的忙,给自己拼个前程,竟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可怜我姐姐和那七个尚年幼的外甥和外甥女,大冬天?的在家饿肚子,眼?看着就要饿死了!”

一边哭着,贺听澜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懊恼地捶打着地面。

那侍卫见状也是于心不忍,赶紧蹲下?来搀扶贺听澜。

“竟还有这事?小兄弟,你?先别哭,再想想办法?嘛。”侍卫柔声劝道。

把贺听澜扶起来之后,侍卫咬咬牙,将刚才那块碎银又塞回到贺听澜手中。

“你?也挺不容易的,我就不要你?的钱了。”侍卫道,“不过如果?你?想把那批粮食追回来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贺听澜闻言面色一喜,连忙冲侍卫抱拳道:“多谢官爷!多谢官爷!哎哟官爷您简直是帮了我大忙了!”

侍卫摆摆手,“甭客气,如今这世道谁都不容易。那要不这样,你?先在这等我一会,我进去问问仓库那边,看看那批粮食还在不在了。”

“哎,好!”贺听澜一脸感激道。

不一会,那个侍卫便回来了。

“小兄弟,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侍卫呼哧带喘地说道,“两天?前我们?晏主簿带着一大批粮食出去赈灾了,其中就包括你姐夫送来的那五百斤。”

晏臻行动这么快的吗?贺听澜不禁心想。

不过表面上还是得演一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