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的前几天好像根本不知道疲惫为何物,傅彦把?自己埋在?卷宗之海中,除了吃饭去茅厕以?外几乎一直都在?忙活。
他从?天亮忙到天黑,又从?天黑忙到第二日天亮。
若是实在?困了,就在?六部所属的公署院落稍微打个盹。
可?谓是醉心于政务,无法自拔。
直到四喜从?家中赶到吏部,见到傅彦的瞬间松了口气。
“公子,您这是还?在?忙啊?”四喜面露心疼地询问道。
“是啊,”傅彦点点头?,“初来乍到,诸多事务还?不甚熟练,更得仔细些。万一哪儿出了什么岔子可?就糟了。”
“那也得注意身体啊。”四喜道,顺便将两个食盒放在?书案上。
“这是主母特意叫小厨房给您准备的饭菜,还?有十全?大补汤。您这三日操劳过度,想必也睡不好,多补补气血。可?不能仗着年轻就不管自个儿的身子。”
傅彦心中一暖,“回去替我谢过母亲。”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等会儿,我都已经忙了三天了吗?”傅彦惊愕道。
四喜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道:“是啊,公子您看您,忙得都忘了日子了。”
傅彦揉了揉太阳穴,怪不得感觉脑子转得都不快了。
然而自己毕竟是新官上任,肯定得多用些功夫。
不仅是为了尽快摸清楚吏部中的门?道,也好对自己未来的路有些规划。
更重要的是,他得给同僚们留下个好印象,绝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仗着出身显赫就怠慢公务。
所以?还?是把?手头?的事情忙完再回家吧。
“四喜,你帮我跟父亲母亲传个话,代?我跟他们请安问好。望二老保重身体,饮食起居勿需挂怀。待我这边公务稍得闲暇,定立刻回去。”傅彦吩咐四喜道。
“是,公子。”四喜虽然心疼,但自家公子毕竟是忙于政务,他嘴上也不好说什么。
“那公子照顾好自己,小的就先告退了。”
四喜放下食盒,便离开了。
虽说整理卷宗看起来很繁琐枯燥,但傅彦还?挺喜欢的。
至少不是千篇一律、重复性极高的那种工作。
这些卷宗涵盖了整个大梁各地方官府的政绩和表现,通过阅读卷宗,傅彦可?以?快速地对全?国上下的局势有一个粗略的判断。
真是涨见识了。
就比如傅彦现在正在看的这份
壬申年,顺昌郡府共计破获大小案件二十三起,其中重大案件九起。承蒙府衙上下勤政爱民、断案如神,当?地百姓安居乐业,民生大有改善。百姓感激官府功德,纷纷献上自家所产米粮果蔬。
知府郑铭具呈
早就听闻顺昌郡每到夏季容易突发涝灾,这位新知府能在?短时间内改善当?地民生,看来是个实干的。
傅彦在?汇总单上记了一笔,将这份卷宗放在“有功”那一摞。
而下面这份卷宗就比较让人头?疼了。
壬申年,宁远郡府所辖区域饱受匪患之扰,民众苦不堪言。故有生计艰难、居无定处者,无奈落草为寇,致使匪患愈加严重。然官府上下衣食住用奢华非常,疑似贪污公款。特此呈报,恳请上级彻查处理。
知府李则 具呈
傅彦不禁皱起了眉头?,宁远郡不正是武扬县所在?的州郡吗?
无名寨就在?宁远郡所辖范围内。
怪不得贺听澜能聚集那么多无处可?去的人,原来整个宁远郡都已经千疮百孔了。
如此看来,当?地的情况只怕比自己了解到的还?要糟糕。
傅彦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