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孩子都是爹娘生的?,可是姨母的?孩子没有爹,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上?天赐给姨母的?!”贺听澜说得头头是道?。
阿竹睁大了眼睛,恍然大悟道?:“对?哦!阿澜你说得有道?理,以后他们再在?背后说闲话,我就这么反驳他们!”
贺听澜笑着点?点?头:“嗯!”
两个小孩在?某些奇怪的?观念上?达成共识,于是更加高兴地做起木雕小猪来,把木头磨得直冒火星子。
然而贺听澜最终也没能?见到那个属猪的?孩子的?出生。
来年的?正月里,阿竹突然跑来告诉贺听澜,说他的?亲生父母要接他回去了,姨母也会跟着一块走。
事情来得太突然,毫无预兆地给了贺听澜一记重击。
他还没做好?分别的?准备。
九岁的?贺听澜不知?分别为何物,他只知?道?自己?最好?的?、唯一的?朋友要离开自己?了。
贺听澜崩溃大哭,抱着阿竹死死不肯放开。
阿竹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他不要回亲生父母那里。
可是小孩子面对?大人?总是无能?反抗的?。
阿竹跟着姨母走了,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
临走前,贺听澜将那只栩栩如生的?小猪塞给阿竹,郑重道?:“待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出生,你帮我把这个送给他,还要替我祝他平安长大。”
“嗯!”阿竹用力点?点?头,“我到了新家?也会给你写信的?,见到什么好?玩的?都会在?信里告诉你。”
纵有千般万般不舍,贺听澜也只能?目送着小伙伴的?离开。
阿竹一步三回头,不停地回头看贺听澜。
那是贺听澜第一次尝到分别的?滋味。
九岁的?他不知?道?,以后还会尝到更多更多次。
阿竹走后,贺听澜整天趴在?窗户跟前,盼着阿竹给他写的?信。
一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
四季轮了两轮,却始终都没有阿竹的?信。
“澜澜,这里不能?住了,咱们得赶快搬家?。”两年后的?一天,娘亲这样?告诉他。
可是搬了家?,阿竹不知?道?新家?的?地址,不就没法给他写信了吗?
不过这句话贺听澜没有说出口。
他隐约也知?道?,阿竹大概是把他忘了。
否则怎么会两年都不写一封信呢?
于是贺听澜乖乖跟着师父和娘亲搬离了原来的?家?,来到了一个新的?城池。
生活还是和往常一样?,娘和师父总是很忙,但是好?在?家?里条件尚可,贺听澜从?不缺吃穿。
他依旧每天照顾自己?吃饭穿衣,自觉地读书练武,闲暇时鼓捣各种?小玩意,蹲在?家?门口看街上?的?孩子三五成群有说有笑。
一切都好?像没变,除了他身边再也没有阿竹。
于是他养了一只狸猫,给它取名阿竹。
每次做出了什么小玩意,贺听澜就会兴高采烈地拿给狸猫阿竹看。
然而这个阿竹只是一只狸猫,它不会一脸崇拜地说“哇!你好?厉害啊!”
它只会颇为感兴趣地凑上?前来,嗅嗅味道?,然后兴致缺缺地走掉。
直到十一岁那年的?春天,一天清晨娘亲突然急匆匆地开始收拾包袱。
贺听澜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凑上?前去,拉住娘亲的?衣袖,小声问:“娘,这次又要去哪儿啊?可不可以带上?澜澜一起?”
娘亲蹲了下来,强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对?贺听